一百一十六、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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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吗？”</p>

“没。”</p>

伊衣见此去拿吃的。</p>

夜里风大，春天的夜风不能小觑，容易感冒。一人披着一条毯子围着小桌子吃小粥。</p>

天龙人其实不冷，可是敦煌硬要他披着。</p>

“我刚刚去上去撒个尿，你猜我见着谁了？是王女和龙大人。”</p>

船舱里未睡的人统统围过来，一些不想动的竖起耳朵听。</p>

“王女和龙大人围着一个小炉子，边上是一盆子淡水粥，一碟萝卜粒。龙大人像喝酒一样一口闷了一碗粥，王女就说哎呀你不要吃那么快嘛，来试试这个萝卜干，好吃着呢。”</p>

那些人都笑了。</p>

她喂他一颗萝卜干，他喂她一口米汤。看着羡煞旁人。</p>

他们也想要这样的生活，平平安安的你侬我侬，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生怕被人知道了身份。</p>

在这世道没有比于阗人更低贱，见着于阗都能无理由的打死。于阗人的命不是命！</p>

“睡吧。保足体力。”</p>

敦煌与天龙人跟着大船走一天，路上没什么问题，第二天便乘船南下。</p>

大船在河道上走了四天五夜，有天龙人的旗帜，平平安安地进入了灵湖。</p>

船舱里的人悉悉索索地说自己话，说将来话。</p>

“噔噔噔……”一阵跑动声，听这就知道是那些孩子。</p>

大人不能轻易出船舱，但活泼的小孩可以，可以出去放放风看看岸两边的景色。</p>

“队长，队长，洪大队长说要到岸了，让大家收拾好东西。”</p>

“那些要的不要的全都带走。”</p>

“被褥也带走，他们不要了。”</p>

孩子们七嘴八舌，里面或坐着或躺着或靠着的人纷纷起来，带着喜悦收拾东西。准备上岸。</p>

三个老头两个老婆子靠近那不死风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他们都想去拿那风灯。</p>

“咦，灯里的老头又出现了。”</p>

“这次不带帽子了。”</p>

“拿着个锄头。”</p>

“哈哈，他脸上居然有一泥巴草。”</p>

不用帮忙的孩子们乐坏了，那些收拾东西的人不约而同放慢收拾的速度，他们想听听孩子们说些什么。</p>

“不见了。”</p>

没有好看的了，孩子们一哄而散，去帮阿爹阿娘阿爷。</p>

五个老人继续瞪眼比赛，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最先动手，谁想动手必定有人伸拐杖过去打。</p>

一妇人过来，一个灯罩罩过去，并拉走自己老人，“阿爷来带狗娃。”</p>

这个灯罩好，不怕风了。</p>

一大孙子过来拉走自家阿奶，“妹妹们哭了，你得去帮阿娘。”</p>

又一人上前将东西放到自己阿爷身上，“我们这个小队是第一批出去的，你得带着他们走。我负责检查遗落。”小队长推自己父亲上楼梯。</p>

还剩下一男一女，老婆子对老头子说：“你拿刀还是灯？”</p>

这个问得好，拿刀还是拿灯？</p>

拿刀那个得要保护拿灯的那个，男人怎能让女人保护？</p>

老头子气馁，恶声恶气地说：“拿刀。”</p>

老婆子一笑，拿下风灯，用黑布一裹，将灯绑在肚子上。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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