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阴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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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没有说话，卖起了关子，领着水獭往驯化室里走去，而此时，白话心底已经有猜想了，今晚应该有收获了。</p>

白话跟到了驯化室，徐妍也一起进了驯化室。</p>

“说话……”白话望着金乌，让它开口。</p>

“你猜……”</p>

“猜你妹……”</p>

“老板，有收获，捉到了一只大鸬鹚，保证老板满意。”水獭到底是乖巧了许多，完全配合白话，让白话省心不少，不过也没什么乐子。</p>

“好，放出来我看看！”白话高兴了，然后让金乌把阴灵放到方桌上。</p>

关子已经卖完了，现在白话要求看看鸬鹚阴灵，金乌也不能不给看，只要在方桌上把阴灵吐了出来。</p>

一只深色的鸬鹚，个头和一只鸭子差不多。</p>

阴灵都是开智的东西，所以每一只到达宠物店驯化室的阴灵都对这个地方非常好奇，这只鸬鹚也不例外，打量了一圈驯化室之后，目光落到了白话和徐妍的身上，因为眼前的这两只才是和它曾经的主人一样，是活人。</p>

白话望着方桌上的鸬鹚，观察它的体态，观察它的皮毛，这个过程与集市上买家禽是差不多的，白话希望得到一个健全的阴灵，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修复阴灵的时间。</p>

没有对话，只是彼此打量。</p>

“你是谁家的鸬鹚？”白话看着鸬鹚的脖子，有个位置上的毛被绳子定了型，有明显的凹陷。</p>

鸬鹚低头，如果不是它的喙，这东西一看，真和鸭子没多大的区别。</p>

“……”鸬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忧伤，大概它的主人已经作古了，或许它也是只死亡很久的鸬鹚，如今是只流浪者。</p>

“好吧，不管从前怎么样，现在你听我的，我不会让你白白听我的，你答应帮我做事，到时我会还你自由。”白话与鸬鹚说，这是白话第一只捕捉归来的鸬鹚，现在他借用了和大黄袍合作的办法，与鸬鹚联合。</p>

鸬鹚显然很懵，这和人交易，太突然了，它一点儿准备都不没有，怎么办呢？</p>

“别着急答应我，明天我们再谈。”白话笑了笑，然后离开方桌，退出了驯化室，回二楼睡觉了。</p>

“白话，你又想干嘛？”徐妍不明白白话这次又要怎么弄，听着好像又是套路。</p>

白话笑了，边脱衣服，边告诉徐妍说：“你还记得大黄袍吗？就是对付汉奸的那条大黄狗。”</p>

“当然，它那么优秀，我怎么会忘记。”徐妍嬉笑，大有借黄狗比喻白话的意味。</p>

“……”白话笑着，“就是那样，这是我第一个拥有的鸬鹚，如果是从前的宠物店，绝对不会弄一只鸬鹚来，现在我想收拾那两只无恶不作的小鬼，就利用鸬鹚，之后，我会还它自由。”</p>

“你是个好人！”徐妍笑了笑，躺下。</p>

……</p>

宠物店里的驯化室里，鸬鹚的阴灵站在方桌上，打量着此时无光的驯化室里的一切，却可以看清楚许多东西。</p>

白话想休息，不想解释，所以把所有的疑问都留给驯化室里的东西向鸬鹚去解释。</p>

“这里是什么地方？”鸬鹚望着陌生的一切，如果要说熟悉，只有水獭和金乌，只不过此时的驯化室里，只有水獭在，金乌躲到了二楼休息去了。</p>

“这里是白夜宠物店！”姜娅如是说。</p>

白夜宠物店的名头，在阴灵界，在小鬼界，应该不是秘密了，许多都知道，否则也不会有那么慕名而来的顾客。</p>

“……”鸬鹚很懵望着姜娅。</p>

鸬鹚是个例外，它并不知道世间有个白夜宠物店，经营着灵宠，它的生活很简单，天天守在水面上捕捉鱼，部分是来吃，部分收集起来，这是它的习惯，只要肚子不饿，它所捕捉的鱼都为主人捕捉的，只不过现在的主人不知道去了那里。</p>

其实鸬鹚知道主人去了那里，只是它心有不甘。</p>

那是一个雨夜，一片小舟孤独地在江中飘，船头站着一只鸬鹚，泛舟的人在船尾，今天本来不应该出来捕鱼的，下了很多天的雨了，上游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泄洪，可是几天没打鱼了，渔民家没有余粮了，而且鸬鹚也没有鱼吃，所以那怕是雨夜也要泛舟到江上捕鱼。</p>

雨越下越大，两岸的灯光在雨中模糊了，雨帘挡去了大部分的视线，整个世界都模糊了。</p>

“黑鹰，下水！”渔民对船头的鸬鹚说。</p>

鸬鹚是种海鸟，也有鱼鹰的别号，所以在这片区域，人们习惯叫鸬鹚为“鱼鹰”，而鸬鹚身上的皮毛多是深色的，黑色的多，所以渔民叫它“黑鹰”。</p>

黑鹰扑腾入水，转眼消失在雨打的水面上，在水底快速流动，寻找目标猎。</p>

两岸的灯光渐渐稀少了，这个年代的电费很贵，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浪费电，早早就熄了灯，一些商铺也打烊了，而此时的江面上，渔民依旧在捕鱼。</p>

“噗……”黑鹰把一条大鲫鱼吐出，活崩乱跳的鲫鱼在船板上跳动，离开水，它活不了多久，可到底没有跳回到水中，很快被渔民收进了仓里。</p>

“黑鹰，今天虽然下着雨，可是收获还真不小，水里的鱼真多，要不我们再捉一会儿。”渔民是个六十的男子，留着的胡子花白，仰头，雨水打在它满是沟壑的脸颊上，又随着沟壑落下，“这天估计还有雨下，既然出来了，就多打些。”</p>

渔民很开心，这种生活虽然辛苦，倒也自由。</p>

九十年代，能自由生活已经相当不错，它向往自己的生活。</p>

所有的同行都把渔船靠了岸，然后上岸休息去了，雨里捕鱼危险性太高，而且又是夜里。</p>

“要不你先吃点吧！”渔民走到船头，把鸬鹚一把抓过来，然后解开了它脖子上的绳子，从鱼仓里拿了几条小鱼出来，一一喂给鸬鹚吃，一口一个，整个吞。</p>

鸬鹚吃完了好几条鱼，鱼虽然小，可数量多，这一顿它吃饱了，但渔民还饿着肚子，尽管鸬鹚不会说话，但知道主人也饿了，因为自己吃鱼的时候，看到了主人在咽唾沫，所以也希望快点多捕几条鱼。</p>

渔民重新绑上绳子，在鸬鹚的脖子上：“去吧！”</p>

鸬鹚又钻进了水里，很快就出了水，把一条大鱼扔到了船上，马上又入水了。</p>

相比从前，今日的鱼真的更多，而且个头都不小，这一夜的收获眼见就要爆了，足可支应着未来好多天的吃喝了。</p>

然而，在最后一次探出头时，鸬鹚发现水突然急了，而且深了，浑浊起来，露出水面的头，看到了船了，也看不到渔民了。</p>

“……”鸬鹚呼喊，但它的声音没有人能听懂，听得懂的主人已经不见了。</p>

上游到底是泄洪了，突如其来的大水，渔民没有防备，渔船翻了，渔民落水了，消失了。</p>

鸬鹚是会水的，钻到了水里去找主人，而在水里果然看到了一片渔船在水时翻滚，它认得那只渔船是主人的，可不见主人。</p>

鸬鹚继续四处搜，终于找到了，他还没死，有气息，一串串泡向上升，可是渔民不动了，他挣扎过，试图游过，但没成功，鸬鹚冲过去，咬着它的衣服向上扯，但一只鸬鹚能有多大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拖动一个成年人，而且水里的水流速很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