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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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雪堂十多年无人居住，已经被拆掉了。村民们感念堂主夫妇的悬壶济世之恩，保留住了苏氏祠堂。”柳寻音柔声问道：“你想去看看吗？不过那里破败得很，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p>

“寻音姑娘知道在何处？”温烬问道。</p>

“嗯”，柳寻音点点头。“我师娘是被逐出门的弟子，一直觉得无颜面对师辈，采药的时候经常远远地看一眼，不说话。早些年我会偷偷供应些香火，后面也渐渐不再去了。公子且随我来。”</p>

两人下山行路许久，直至小径深处，柳寻音低声道：“就是这了。”</p>

温烬抬头一看，因年代久远，苏氏祠堂的牌匾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挂满灰尘。庭院里落叶纷杂，破败不堪。柳寻音掌灯前行，温烬喉头哽咽，跟了进去。</p>

柳寻音点亮长明灯，环顾四周，开始整理扫尘。枯朽的木座上布满灰尘，温烬径直跪下，恭恭敬敬地朝先人灵位一拜。</p>

“温公子，你可觉得这壁画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待擦拭净墙上石刻花纹，柳寻音疑惑地抬手往墙上一按。</p>

“不可！”温烬阻拦不及，柳寻音惊呼一声便摔了下去。</p>

“寻音姑娘！”温烬跟着跳了下去。</p>

密室底部有一层厚厚的稻草，柳寻音摔的虽重，所幸只是擦破了些皮肉，筋骨并无大碍。</p>

温烬扶她起来，撕开帕子帮柳寻音包扎伤口。而后走到密室角落，检查摆放的木梯和绳子的牢固程度。</p>

柳寻音看他对此处并不陌生，疑惑道：“温公子似乎知道这个密室。”</p>

“当年迹雪堂满门被灭，我和师姐就藏身于此。”温烬苦笑道。那年他不过六岁。</p>

“我师娘是迹雪堂大弟子，尚且不知如此隐蔽的地方。温公子你…似乎不只是苏氏的普通门客？”柳寻音疑惑地问道。</p>

“我师姐是堂主夫妇的嫡女，苏木。”温烬面有哀伤之色：“我是他们收养的孩子。”</p>

“公子节哀。”柳寻音安慰地按住他的手：“江湖上传闻迹雪堂为云寂门所灭，公子胸口的刀伤，也是云寂门所为？”</p>

“算是吧。”温烬起身，用绳索固定木梯。</p>

他胸前是新伤，不可能是十几年前的手笔。柳寻音暗自思忖，但见他缄口不言，也就不再追问。地牢潮湿，木梯闲置太久已经松散，经不住一人的重量。温烬叹了一口气，岩壁湿滑，即便他轻功了得，这样的高度，没有着力点也很难上去。</p>

胸前的刀伤隐隐作痛，柳寻音见温烬神色有变，扶他坐下，按压他的内关穴。</p>

“多谢。”温烬觉得心神安定，疼痛舒缓了不少。</p>

“公子先休息一下吧。”柳寻音道：“等天亮再想办法。青禾醒来不见我们，也会下山寻找的。”</p>

“你和青禾感情真好。”温烬淡然一笑，想起了师姐。在进云寂门之前，师姐也是像柳寻音对待青禾一样，凡事都让着他。</p>

“师娘于我有恩，但她总觉得亏欠了我娘。”柳寻音垂下眼帘：“所以从小教导青禾要保护姐姐。青禾虽然天真烂漫，不守规矩，但一直记得师娘的话，对我十分敬重。”</p>

“你娘她……”温烬迟疑地问道。</p>

“我娘年迈的渔夫收养的孤女，整日漂泊在水上。后来渔夫老死，船刚好停靠在桃源镇。那时我娘尚年幼，镇上居民看她可怜，用百家饭抚养她长大。为了报恩，自十四岁起，我娘就每日无偿给村民们渡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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