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神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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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布拉·卢瑟么？”泽维尔轻轻喃喃，那个女孩死在了那个地方。</p>

“殿下您果然知道她的下落么？”马克西姆咬了咬牙，他的身体紧绷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巨熊。</p>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间吧？”泽维尔的眼神微微偏移。</p>

“也是，叶柯兰最讲究信誉，既然我答应了会安全送殿下离开挪黎，那么在这个约定完成之前，我会献出一切来保护您。”</p>

叶柯兰的骄傲么？或者说是骑士的精神？真是愚蠢啊。泽维尔叹了一口气，他向着夜萝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小萝莉还是被自己锁在矮小的橱柜下。</p>

马克西姆忽然皱眉，隐隐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p>

“殿下您对……”</p>

“咔嚓”</p>

“砰”“砰”来自房顶上的枪声，马克西姆瞳孔剧烈缩小，他的左手挡在眼前，御龙弹在瞬间将表层皮肤熔化！</p>

借着这个力，马克西姆勉强侧身躲避，但是御龙弹还是在自己的手部盔甲上划出炽热的金属熔化的疼痛，甚至依稀可见皮肉被烫伤的通红。</p>

“噗嗤”马克西姆连忙回头，身后的一个刚归海的渔夫的心脏被御龙弹直接打穿，御龙弹炽热的铳弹最终打到后方的港口甲板上，已经有些被海风腐烂的木板化为炽烈的火光。</p>

“骑士……杀人了？！”马克西姆愣住了，他那山一般的身躯一时间摇摇欲坠，他听见了女人和孩子的痛哭，她们踉踉跄跄跑来，趴在那个死不瞑目的渔民身上。</p>

她们本来应该期盼着归海的丈夫或者是父亲，也许这位平凡的丈夫和父亲会向着他们讲述海上的奇遇，可是这一切都变成了虚妄。</p>

“谁下的命令！”马克西姆向着远处的连绵的屋顶吼道，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p>

但是没有人理他，那些屋顶上的龙骑兵仍然是一片寂静，他忽然发现宣丝提的夏夜原来是这么冷的。</p>

“《异端审判法》，第七款第二条。”泽维尔的眼皮跳了跳，他一直躲在马克西姆的身后，也看见了这个壮汉愤怒而颤抖的身体。</p>

“什么东西？这可是违反了骑士道的精神，骑士应为向平民拔剑而感到羞耻！”马克西姆低吼道。</p>

“第一法则，《异端审判法》在某种意义上，它超过了圣提诺亚的《万典法》。也就是说，现在我处的地方成为了审判之域，在这个地方杀人是不接受《万典法》的裁决的。”</p>

审判之域，这可是一级法案。在泽维尔的记忆里，审判之域的开启不到三次。在这块地方，一切除了审判军都是敌人，审判军可以肆意践踏本来至高无上的人权。</p>

“它来了，马克西姆，注意。”泽维尔的嘴中蹦出了这几个字，下一刻，马克西姆就感受到了地狱一般的冰冷之感涌上心头。</p>

“哈！”马克西姆没有躲闪，他不相信，他无法原谅一个连平民都保护不了的自己，他将双铳交叉，挡在身前，双目死死地盯着前方。</p>

“乒”金属刺耳的摩擦声传来，马克西姆只感觉到一股压倒性的力量从双铳的地方传来，他的肌肉“啪啦啪啦”地暴起，如果不是身上的铠甲，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虬须一般粗的青筋，如同蛇一般狰狞从皮肤表层涌起！</p>

“殿下……快走……我支撑不住了……”</p>

马克西姆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几个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在这种碾压的实力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有兴趣和自己角力，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气如同陷入沼泽一般，转眼就消失地一干二净。</p>

马克西姆重重憋了一口气，他用力将长刃夹住，狠狠第向着一旁偏转，勉强将长刃带来的力量卸了出去。</p>

蒸汽的白雾再一次出现，他的眼中少见地露出了一丝畏惧，现在自己能做的只能依靠蒸汽装置带着殿下逃跑，真是丢人啊！</p>

“殿下，带上您的小女仆，我们走！”马克西姆盯着前方，他看着再一次陷入死寂的漆黑甲胄，这就是它的缺点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