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日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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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收留一位魔女？”</p>

蜜雪儿有些诧异地抬起了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泽维尔。在昨天凌晨，他应该很清楚看到自己差点迷失在冰寒之中的暴虐。</p>

蜜雪儿苏醒的比较早，虽然她的能力是在一年多前才真正觉醒。但是那从小不畏惧寒冷，甚至和冰海有着共鸣的她，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特殊，直到被若昂城主发现端倪。</p>

那时候，蜜雪儿还清楚地记得，在若昂城主的身边，几位男爵微微变色的脸。他们向着若昂致以歉意，在发誓守口如瓶后逃，一般地离开了城主城堡。</p>

“魔女么？是谁定义的？诺希圣教？还是诺希本人？”泽维尔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p>

“可是，领主不是最忠实的圣教教徒吗？我记得在周修课上讲过，领主在教廷中又叫七等祈光者……”</p>

“是领导着他所在领地的公民中最高的阶级？”泽维尔坐到了一旁的青冬木床上，细绒弹性极佳的棉絮十分柔软。</p>

“那只是教义啊，只是圣教对于自己神权的巩固手段。就像公爵也被称为一等祈光者，可是可没几个公爵，真正会去信仰圣教。”</p>

泽维尔顿了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p>

“如果在黎明之战中，胜利的是蒙撒，那么现在魔女还是魔女吗？圣教中的神官，是不是该称之为魔男了。”</p>

泽维尔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的脑海中忽然跳出来那个满脸贱兮兮的首席神官，在万象之战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那个青年了。</p>

“呃……噗嗤……”蜜雪儿捂嘴轻声笑着，魔男……这位小领主是怎么想到这样的词语的。</p>

“附庸么……领主大人，还是算了吧，我的父亲就曾经是一位城主的附庸，可是那位城主在最终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蜜雪儿止住了笑声，她正色地说。</p>

“离开了挪黎，你要去哪里？”泽维尔点了点头。</p>

“不知道，我是纯血的挪黎人啊，挪黎……是我的家啊！”蜜雪儿苦笑着，“只是领主大人，你真的会放了若昂吗？”</p>

“你可以等若昂城主回辛托城，包括极寒风暴，我记得你说你对极寒风暴有着共鸣，对吧？”泽维尔心中一动。</p>

蜜雪儿安静了下来，没有回答泽维尔。她慢慢地踱步到了玻璃门的地方，走到城堡的露台上。天色已经很暗了，露台的褐色石柱上天然灯石在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玻璃围栏与暗蓝色的大海融为一体，海潮哗哗。</p>

“那你打算怎么办，若昂应该会带着辛托城的大家去避难。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会留在挪黎吧？”</p>

蜜雪儿靠在褐色的石柱上，海风吹得她扎起的栗色长发有些凌乱。</p>

“是啊，我都没有见过所谓的极寒风暴，我会亲自在蔷薇城堡等它的来临。”泽维尔微笑地站了起来，他看向蜜雪儿的背影，很挺，但是有着女孩子明显的柔软线条。</p>

“你，真的不怕魔女吗？”蜜雪儿轻轻捻了捻耳边的碎发，忽然说道。</p>

“为什么要怕？这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什么蒙撒的沾染，或者是什么恶魔的诅咒什么的。它是属于你的，仅此而已。”</p>

泽维尔那平静的声音和海风海潮声交杂在一起，蜜雪儿的眼睛动了动。</p>

“好吧，辛家族不会欠任何人情。极寒风暴来的前几天我会告诉你，那时候我就会离开。”蜜雪儿那有些清冽的御声传来，她轻轻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p>

“那之前就让萝拉服侍你吧，想要什么都让萝拉去买，蔷薇家族会承担一切费用。”看着蜜雪儿的语气有些松动，泽维尔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成了。</p>

“夜萝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