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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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银长发的女孩无声地啜泣着，泪水如同银线般夺眶而出，猩红的眸子也重新变回了淡粉色。零“嗷呜”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深深的牙印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显眼。</p>

在那一刻，泽维尔面前的空气连同那只手都如同玻璃般破碎，化为点点晶莹剔透消散开来。也是在这一刻，零消失的手回来了，就像是刚刚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p>

零有些恐惧地看着泽维尔，自从离开了那个地方，她已经很少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了。</p>

但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曾经的绝望和黑暗再一次笼罩在心头，被刻意忘却的记忆和疼痛涌上了脑袋。</p>

如同重回地狱。</p>

看着泽维尔不知所措地伸出手，零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身后已经是还在燃烧柴火的壁炉，可是那温暖的火焰也难以化解达到极点的气氛。</p>

“小心……”泽维尔看着银发女孩跌跌撞撞地后退，他也有些懊恼，刚才的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还有井中女孩呆滞的双眼。</p>

就在女孩再退后就会摔进壁炉的那一瞬间，零的身体化为千万晶莹的碎片，反映出那金红色的火光，如同千万盏明亮的灯火。</p>

最后一刻，泽维尔在零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敬畏，还有一丝好奇。</p>

她就这么消失了，和那天一样，毫无征兆的到来，毫无痕迹地消失，就如同做了一场盛大的梦。有一个淡银发色的女孩带着她的兔耳白兜帽披风，总是问你这个那个要不要付钱，她的皮肤白地透明，就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一样。</p>

一切都和自己睡着之前一样，壁炉中的柴火也快熄灭了，青冬柴的燃烧后有一股来自极北的清香，点点火光在漆黑的焦炭中若隐若现。</p>

只是羊毛毯上有着一块难看的烧焦的地方，让这块绒黄羊毛毯变得不那么完美。</p>

“兔耳……兜帽？”泽维尔的视线顺着羊毛毯看过去，在一旁的小木凳上，是之前那位银发女孩的白色披风。</p>

她为了方便取钱，将披风脱下来放在板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兔耳朵里拿出钞票。</p>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她似乎是忘记带走了，慌不择路地离开，让她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忘在了这里。</p>

兜帽披风上还带有着女孩特殊的清香，泽维尔捏了捏兜帽上的兔耳朵，柔柔的绒毛下是纸钱的摩挲声。不过兔耳和兜帽是被缝合住的，不知道她怎么放进去的。</p>

一阵阵疲倦涌上心头，泽维尔随便找了几块柔软的垫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p>

随着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到蔷薇城堡的顶层书房，透过玻璃，火红的朝霞带着金色的光辉，黎明的到来给予了这座极北城市珍贵的温暖。</p>

“殿下！您昨天一晚上都待在书房，夜萝有些担心……”轻声叩门声响起，软糯的小女仆打开木门探头探脑。</p>

“嗅嗅……嗯？嗯嗯嗯？”小女仆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她咬了咬下唇，小鼻子可爱地皱了起来。</p>

“魔女的味道……”夜萝悄悄地走进了书房，她四周扫了扫，就把目标放在了泽维尔一旁的一件白色兜帽披风上。</p>

殿下的睡颜……夜萝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女仆靴，踮起脚尖，白色的长筒袜很好地抹除了她走路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