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你能再无耻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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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燃和顾邡又随意找了些干草落叶，在草坪上铺了个小圆，算作是休息的地方。出门在外，终究不太方便。</p>

天色愈见昏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夜幕已爬上树梢，众人只得抓紧了时间，生起火堆。幽幽火光晃出柔和的光晕，打在四人脸上，夜色这才添了几分柔和。</p>

四人围着小小的火堆取暖，相依为命，倒也温馨至极。</p>

“盖上。”只见卿燃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扔到南萸怀里。</p>

“……”南萸一下就愣住了，抱着怀里的灰布，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开口：“那你……”</p>

卿燃没看她，而是转身跳到树上，略带怨气的是声线自上而下传来：“死不了。”显然在为刚才争执的事闹脾气。</p>

“……”南萸抱着布，放下也不是，拿着又怪怪的，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身对着乔玉歆开口：“我们一人盖一半吧。”</p>

乔玉歆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又在身侧腾出一个位置，手在上面拍了拍，示意她坐下。</p>

“抓紧睡，等会儿还要换人。”说罢，乔玉歆本人已经躺了下去，一点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竟是倒头就睡，模样似也睡得香甜。</p>

“……”</p>

南萸不敢耽搁，最后仰头望了眼卿燃，见其合了眼，便当他是睡熟了，无奈地叹息一声，用灰布在乔玉歆身上盖好，自己也就躺下休息了。</p>

月光清冷，却为大地披上白纱，时间便是一分一秒的流逝，正如沙漏中的流沙，一粒粒，一秒秒。</p>

不知过了多久，顾邡忽然窜上了卿燃躺着的树枝，用脚尖踹了踹他，轻声道：“换班。”</p>

卿燃早已掀了眸看他，见其得寸进尺地踢自己两脚，刚想发怒，却在余光瞥见树下熟睡的南萸时一句粗口梗在咽喉。</p>

一记眼刃就这么飞了过去，似是在说：我们来日方长，下回再跟你细算！</p>

下一秒已是纵身下树，落地前还刻意在脚尖蓄了灵力，将冲劲一一化去，做到悄无声息。</p>

接着便找了一处舒适的地儿，恰好是正对着南萸的。他单脚弯曲，另一只脚笔直地摆着，背靠树干，一手平直架在蜷曲脚的膝盖上，头则靠着手臂，然后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南萸，也不知能看出什么名堂。</p>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夜风徐徐吹过，抚起南萸的一缕发丝，惹得她不住地皱眉，小脸快皱成了一团。</p>

卿燃却莫名地笑了，没有出声，扬手也挥出一道柔柔暖风，掀起那一缕发丝，摆回原位，南萸苦着的脸这才逐渐放松下来。</p>

卿燃便又阖了眼假寐。</p>

……</p>

长夜漫漫，总有些躁动的家伙起了歪心思。</p>

也不知何处飘来一团黑雾，竟在悄无声息间，笼上了顾邡的整个身子。</p>

“你知道的吧？还在自欺欺人吗？她已经不是她了啊……怎么样，想见她吗？欲望再强烈点吧，还不够强……对，就是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咯咯咯……我是谁？我……呀，被发现了呢……”</p>

“恶心。”</p>

只见卿燃不知何时提着被黑雾包围的顾邡，运起轻功飞了一段距离，再随手一扔，最后一脸厌恶地挥剑斩开黑雾，低声咒骂一声：“靠！”</p>

顾邡被这么一扔，睡意消去大半，眼神空洞无神，表情是满满的惊恐和无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