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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很正常！下次约你你就去吧，太过了也不好！”李玉冰低声时亲切又温柔，全无在公司时的那些派头和气场。</p>
“嗯。”隔了会儿，桂英犹疑片刻后，道出心事来：“我现在特别担心这次安科展的业务……李姐，状况真的不好！流失了很多客户！”</p>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老钱说了！你猜老钱怎么说的？他说他前年就开始担心了！哈哈哈！”</p>
桂英低头无话，李玉冰挑了块抹茶蛋糕送进嘴里，淡淡地说：“不用担心，市场有市场的规律，强扭不得！老钱总有法子，只是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心！想看看状况再决定！”</p>
“嗯，你广西这趟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吗？”</p>
两女人缓缓地聊着，一个小时后事聊完了咖啡也喝完了，李玉冰拉着箱子去公司楼下取车回家，桂英上了楼继续上班。</p>
“爸，今天你去接漾漾吧！仔仔让我给他买个东西，我买完菜再去大商场买东西，起码得一个半小时，怕漾漾等不了！”</p>
“我……我……”昨天的事儿还在眼前，老马有些不自信，怕再给人家弄出什么事端来。</p>
致远手握塑料袋，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安慰老人：“爸你去接吧！漾漾的手早上已经消肿了，没事啦！咱孩子乖着呢，你直接去接她，你去了她不折腾一会到家！她一般五点多会饿，回家了你给她吃点零食！”</p>
“成成成！那我套个短袖、穿个袜子先！”老马站起来，两手搓着胯骨。</p>
致远说完出门了。哪里是仔仔要买东西呢，不过是想出来走走透透气。自己一整天待在屋子里两手不离抹布、拖把、瓢盆……早倦了。老人家一整天待着无事，也闷，昨天要接孩子，定想着出来走一走散散步和孩子聊聊天亲近亲近，如此，还不如成全老人，自己也能出来吹吹风静静心。何致远快步走到了梅龙路，而后去了附近的公园，在一个长椅上静坐。</p>
老马急匆匆地收拾完出了门。进电梯的时候老头看表已经四点半了，为了不让小孩家多等，老头儿一路上东歪西倒甩着胳膊跟扭秧歌似的走得飘逸飞快。十几分钟到了幼儿园后，老远瞧见了穿粉白小裙的漾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p>
“宝儿！”老马冲漾漾笑呵呵地招手，幼儿园老师过来和老马寒暄。</p>
“为什么我爸爸没有来……接我呢？”出了幼儿园，漾漾皱着小眉毛纠结。</p>
“你爸爸给你哥哥买东西去了，要好一会呢！咋了？你不稀罕爷爷接你吗？”老马低头询问小儿。</p>
“什么是稀罕呀？”</p>
“稀罕……就是喜欢！”老马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发音说出了“喜欢”两个字。</p>
“那……不是特喜欢。”漾漾实话实话，谁想这大实话逗乐了老人。</p>
“你不喜欢爷爷接你！是不是因为昨天回来你被虫子咬了？”</p>
“不是！”</p>
“那你被虫咬了，怪爷爷吗？”</p>
“不怪！”</p>
“为啥嘞？”</p>
“因为那不是你咬的！”</p>
“哈哈哈……对对对！你比你妈讲道理，比你妈有头脑！”</p>
“嘿嘿嘿……”漾漾见爷爷憨笑，自己也学着憨笑。</p>
“你的手还疼不？”</p>
“疼！诶……这会儿不疼啦！刚刚疼了一下！”漾漾举手给爷爷看。</p>
“每个娃儿都会被虫子咬的，被虫子咬了他才会长大！”</p>
“哦！那爷爷……我还可以去昨天的花丛里玩吗？”</p>
“如果你又被虫子咬了怎么办？”</p>
“那算啦！”漾漾噘着嘴十分失落。</p>
“没事你玩吧，爷爷帮你盯着虫子！”</p>
于是一老一小蹲在昨天的那条花坛边，一个伸出左手在采花，一个点燃水烟熏虫子。漾漾采了花又去逗蚂蚁，逗了蚂蚁用粉笔头在地上写字，写完字又边走边唱地跳起舞来……原本回家的路程只有十分钟，爷两个硬是晃荡了三四十分钟。</p>
穿小红鞋子的女孩是那般快乐！唱歌时笑、放屁时笑、撞了栏杆笑、弄脏了手也笑……老马跟在漾漾身后，像是跟在天使身后一般。他如身怀艰巨任务似的前后左右提防着车辆、猫狗和大虫子。在一路的恬淡喜乐中，老头忽地生出一个念头——想要弥补三十年前亏欠桂英的时光。</p>
黄昏中的老马幸福地跟在四岁小儿身后东拐西拐，漾漾一路上走走停停自说自话，摘一片绿叶、捡一个瓶盖、踢一脚卫生纸团、双脚跳过一团狗屎……老马喜滋滋的，好像漾漾所做的也是自己要做的，好像漾漾上的幼儿园也是自己的幼儿园，好像漾漾的四岁也是自己的四岁一样。</p>
到了楼下，漾漾嚷嚷着要吃溜溜糖。老马宠溺地带着她去了她熟门熟路的那家小店。进了店漾漾挑了溜溜糖，还选了几样包装好看的零食，老马一起掏钱买了。漾漾一出商店扯开袋子开始吃溜溜糖，老马提着书包揣着几袋零食，像老管家一般跟着漾漾进电梯。回家后漾漾想起了动画片，直奔客厅里让爷爷打开电视给她找动画片看。老马乖乖地服从，小人儿让干什么他便干什么。</p>
六点多致远提着菜回来了，一进门先去看漾漾的手，看伤的时候瞧见了沙发上放着的书包和零食。</p>
“爸，这个零食她不能吃，这是辣的！要让桂英瞧见了又得说！”</p>
老马的嘴唇皱了个圈，出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哦！那赶紧给收了！”</p>
致远一听乐了，说：“没事，留着给仔仔吃！漾漾常吃的零食在那格子的第二层，总共三种，爸你记住了，以后只给她买那三种！她如果下次喊着要你买零食你就说妈妈不让买！桂英以前为这个打过她呢！她记着呢！”</p>
“哦！那我得记住！省得再吃出毛病来！”老马说完去厨房的格子上看那几袋零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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