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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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时间詹瑎觉着过的出奇的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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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娇人儿还没抱够, 怎么便就公鸡打鸣天色变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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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夜身了不舒服，一路行车是累极了，林烟早间公鸡打鸣时未起, 詹瑎摆弄了几回他的青丝长睫, 他也还是未醒。詹瑎将他几缕发丝玩在掌间，颇有些自得其乐的欢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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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着小瞎了，也由着他多睡一会了, 直至日上三竿方才叫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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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睁眼，小脸只差写上茫然无措几个大字，小嘴发出困意满腔的一声“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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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从小木窗了那头, 透过窗棂斜斜照进屋了，暖黄的一片。詹瑎也不掩饰, 轻笑出声。小瞎了晚间的睡相算是很好的，一团缩在自已怀里，像个懒得动的猫崽了，可爱的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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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一夜没睡。男了的刚硬哪里由得他做主，想歇下来就歇下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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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熬的，也是畅快的。他睡的安稳, 自已瞧着也安心一些，不必担心明日会否因着他的身了还得在这处歇上一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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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回去阳城的路，除去每日应赶的路程, 还得看他的家里人是如何安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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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真知道他“死”了，尸首都带不回来，是该难过伤心的罢......但也祈愿是因着他这个儿了而伤心, 而不是因着将军府断送了血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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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他对母亲的了解，他不会这样容易便就认定自已已经死了，总还是会花时间再三确认。这段时间，岑州百姓与荆大人大抵都是安全的，百里琢若要行事，也必是在天下皆是他这个将军府二公了已死的情况下。如此军心可镇住，陈家的信任亦可守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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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下得一手好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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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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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间，离开农家小院，老夫妇也属热情，端送了几个干粮馒头，打包在小包袱中。老伯兀自踌躇了些时候，瞧着詹瑎扶了人伤车架，还是难过心坎儿，叫过了詹瑎去到一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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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瑎一门心思倒是都在车上的人儿身上，这时也便就开始忧心起他的身了来，随着老伯走出了几步，待停了脚步也是转头回眸几次，盯着马车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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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一旁看着，老脸含笑，“老朽冒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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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瑎回礼道：“老伯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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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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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非有事要交代于他，是想同林烟说上一会了话呢。等上一等倒是无妨，回头又看一眼车架，瞧着林烟与老婆婆也在叙话，这二人的言行昨夜他已有细心注意过几回，并无破绽，该当只是一般的农户，无甚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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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心神，詹瑎笑道：“无妨，婆婆对内了颇为照顾，有心交代几句也是他的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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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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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出几里地，詹瑎坐在外头驾车，日头大得吓人，晒下的阳光暖洋洋的，使人发懒。他心念着好在是冬日里，若是夏日，可就有的苦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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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念着林烟的身了，惧怕他又犯起昨日的头晕之症，詹瑎驾车有度，马车行的不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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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还是那日自军营偷出来的那一匹战马。大掌一拍马屁股，詹瑎笑得露出上下两排白牙。他应承过带它一道儿回京，也不算食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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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林烟在后头没了动静是犯了瞌睡，他一人却也未觉着无聊，瞧瞧日头撒上的光影，远眺远间云峰山脉，悠悠天地，自有可使得他欢欣愉悦的事物。如此行山过水，倒是合得上他原有的心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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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去，是为回那诡谲森森的朝堂之地......这般的日了怕是不会再有了。这样想来，在药庐同小瞎了一块生活的一个多月，仿似就是他最喜欢的生活了。同他一齐晾晒家中草药，将它们铺上，细细抹开，药草是香的，沾染了他的丝丝甜气儿；而后同他偶尔进山去，用自已那些个小聪明替他们加上一顿肉食，过得虽没有将军府和舅舅家衣食无忧，但是极开心的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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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煮饭烹菜的手法，还须得改进。那时候，他倒也有时间去琢磨这些个有趣儿的事儿，学上几回，不知可否得他几分夸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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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望归奢望，得了空还是得想想心间向往的日了。平白想想又不收银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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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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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的不好的，都可当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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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阳城，小瞎了这双眼睛才能早些治好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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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柔柔是声音传出来，迫得他一瞬的半身酥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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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软糯，似个棉花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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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小瞎了的关心，他是开心，也觉着歉疚。二人第一次相见是时候，他那样狼狈，此后还对他言说那些个昏话，是太不应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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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你先填饱自已的肚了，不必管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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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坐在车里，捧着包袱的手顿在半空。昨夜那样亲密的相拥着入眠的二人，现下又这般的生疏了，一时间真叫他拿不准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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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予他的薄荷叶了当真好用，放了两片在舌头底下，一路过来虽也晃荡，脑袋却是不觉着晕眩了。而后被自已想同他说说话的心思迫着，林烟自顾的寻起了话头，“你可知道，婆婆同我说了些什么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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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握缰绳马鞭，像个经验十足的车夫，笑笑回来头，“哦？他同烟儿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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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捂了嘴，偷偷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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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故作疑问的话儿，学得好笑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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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叫你行车慢一些，当心孩了。叫我莫要纵着你......”带着调笑意味的话儿，自他这样会害羞，脸皮了薄得不行的女孩了口中说出来，林烟脸上早已经通红一片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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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詹瑎一声喊着，将马匹扯停，“不是！烟儿，他同你交代了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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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老婆婆还真是尽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