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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面色一红，但眸子里奕奕的神采却是挡不住的。</p>
君若只觉得一道亮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又重归黑暗。</p>
司沐的指尖亮起了一道浅浅淡淡的光，柔和地映照出被窝里的光景：两人面对着面，中间的蛇蛋裂开了一道小细缝。</p>
两个人离得极近，清清浅浅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脸颊上，带起了酥酥麻麻的痒。</p>
君若无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脸颊，手却被司沐攥在手心，他说：“别惊扰了它。”</p>
君若不敢动了，目光灼灼地望着蛇蛋。</p>
蛇蛋从顶端的那道缝为中心，裂纹呈网状向周围散开。</p>
君若太专注了，她忽略了自己的手仍旧被司沐攥着，也没有发现司沐的目光一直灼灼地盯着自己。</p>
司沐将君若的手攥得更紧了，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君若虎口处细腻的肌肤，嘴角染着笑意，泪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p>
裂缝越来越大，内里的小蛇不住地往上顶。渐渐地，小蛇挤开碎裂的蛋壳，露出了淡粉色的蛇头。伴随着“嘶嘶”声，鲜红的分叉的舌头率先开始探索这个世界。</p>
蛇蛋龟裂成无数个碎片，小蛇无遮无掩地暴露在君若的眼前。</p>
这是一条通体粉红的小蛇，粉粉的、嫩嫩的，它扭动着蛇身攀爬上两个人交握的手掌时，君若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掌早已被司沐拢在掌心。</p>
两人四目相接，空气都染上了热潮，君若慌乱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钻出了被窝。空气里有些许凉意，君若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这才平复了胸臆间的燥热。</p>
被窝里，司沐弓起食指，指关节轻磕小蛇的蛇头。</p>
小蛇三角形的蛇头吃了力道，往下点了点。司沐这才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钻了出来。</p>
君若坐在床沿，小蛇扭动着蛇身往君若这边爬。君若往左挪了挪，拉开一些距离，小蛇还不死心，继续往君若这边爬，看这架势是打算缠上君若了。君若便伸手去接。</p>
小蛇爬上了君若的手掌，似乎还觉得不够，一个劲地儿地往君若衣袖里面钻。</p>
司沐的眸光沉了沉，该好好敲打敲打这条色蛇。</p>
斜刺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小蛇的七寸，将小蛇提溜了起来。</p>
“欸，你轻点。”君若提醒司沐。</p>
小蛇还在反抗，蛇身在空气中扭来扭去，发出“嘶嘶”的声音，试图恐吓司沐。</p>
司沐照着小蛇的脑袋又赏了一个暴栗。小蛇乖乖巧巧地垂下脑袋，总算是安静了下来。</p>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老话果然没有错。</p>
君若没料到司沐的动作，见小蛇耷拉着脑袋，来不及思考就一巴掌拍在司沐的手上，紧接着，利落地从司沐手上将小蛇接了过去。</p>
小蛇一到君若手里，就又变成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嘶嘶”地朝着司沐吐着信子。</p>
嗬，这蛇那么丁点儿大就学会仗势欺人了？司沐腹诽，面上不显，但心里头却觉得这小蛇多少有点白眼狼的潜质，也不看看是谁纡尊降贵辛苦把你孵出来？</p>
君若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打趣道：“这么凶啊，怕不是孵出来一条小虺蛇吧？叫你虺虺好了，怎么样？这名字你喜欢吗？”</p>
虺蛇五百年成蛟，千年化龙，又一千五百年化为应龙。小蛇摇头晃脑地，就这么被安排了个名字。多年之后，小蛇化形喊着娘亲时，才知这就是它的缘法。</p>
而此刻的司沐，望着君若时的眸光温柔极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对他说，“我们拉勾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朝暮，会永远陪着我。”</p>
朝为日，暮为月，卿为朝朝暮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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