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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落在君若的耳中，却觉得有些难受。</p>
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春日里下了连绵的阴雨，胸臆间潮湿了一片。</p>
君若一直没有说话，起初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酒，酒精入了腹，灼烧出暖意，带着些许疼，这才让她好过一些。</p>
碗中的酒见底，君若只觉得头昏脑胀，但她还觉得不够，便伸手去倒酒。</p>
还没碰到酒壶，君若的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p>
君若醉眼朦胧，歪着头细细端详起那只手来。</p>
手掌很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像是一块生长着绿根的上好玉石。玉色温润，但温度并不高，只有微微的暖意。</p>
君若抬眼去看司沐，他的面色是玉色的白。没来由地，君若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不能更热一些呢？</p>
司沐自然不知道君若的想法，他牵引着君若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他的手掌拢着她的手掌，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虎口的位置，轻轻地按着，替她疏解酒意。</p>
君若定定地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每一根神经好似都染上了酒意，一时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p>
司沐看了眼君若，她脸上红扑扑的，嘴唇红艳艳的，因为低垂着眼，所以看不清她的眸色。</p>
司沐牵着君若站起来：“她醉了，我带她回房。”说着，抱起了桌上的酒坛，这是君若酿的酒。</p>
墨泠望着司沐和君若的背影，司沐走得很慢，一手牵着君若，一手抱着个酒坛，渐行渐远。</p>
墨泠突然笑了，眉梢嘴角都是欢快的弧度，眼睛却泛着红，酿了水汽。</p>
“墨泠，你何苦啊？”墨渊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急，袖摆打翻了酒碗，他没有理会，向外走去。</p>
墨渊的脚步很急，好似落荒而逃。</p>
酒碗在石桌上转啊转，“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碎裂成几片。</p>
酒液滴滴答答地顺着石桌边沿往下滴，藏进了泥里。</p>
墨泠蹲在地上，去捡碎片，捡着捡着，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也藏进了泥里。</p>
我没有说谎，他真的吃了很多苦啊！墨泠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p>
太阳快要落山了，气温开始骤降，起了风，风过后，将酒意吹散了大半。</p>
君若突然停下了脚步。</p>
司沐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来，站在君若的身旁，安静地望着她。</p>
君若突然仰起头，她说：“司沐，不是她。”</p>
恰此时，有一阵风吹过，风儿带起了君若的发丝，发丝又缠上她的唇畔，红的唇黑的发。</p>
喉咙里挤出个滚烫的“嗯”。</p>
君若抬起手，有些诧异：“司沐，你的手变热了。”</p>
司沐一低头，望见了一双潋滟着水光的眸。</p>
司沐倾身，在君若的眼睫上落下了一个吻。</p>
君若的睫羽颤了颤，她的嗓音柔柔的、绵绵的：“司......”</p>
“睡吧。”司沐抚了抚君若的耳后，蓝紫色的鱼尾闪了闪。</p>
当夜，司沐做了一个梦，梦里下了一场雨，一场潮湿的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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