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霍德里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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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金发女郎正走出这间位于空港一楼西南角的办公室，就被感觉到他们气息，再次回来的神堕者抓住了脖颈，连挣扎和尖叫都没有，被神堕者直接拧断了气管，一口吞咬掉大半的脑部，命丧当场。</p>

目睹同伴死亡的场景，第二个走出避难所的红发女郎惊叫着再次往避难所里退进去，却被堵在洞口的约迩一把推向了丢掉金发女郎尸体的神堕者。</p>

红发女郎心中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约迩要把自己推开，就被神堕者用利爪捏住了盈盈一握的细腰。锋利骨刺毫无阻碍地割破她的雪白皮肤，如发色一样的鲜红在她的裙装上晕染开，像是一朵盛开的怒莲。她眼神发直，剧烈的疼痛和面临死亡的恐惧让她失去了一切作为人类的求生能力，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p>

神堕者撕开她的裙装，没有丝毫怜惜的用另一只巨爪割裂她的完美酮体，一口连同着富有弹性的胸部将心脏吞入了肚中。</p>

追赶而来的霍德里尔只能眼睁睁看着约迩将红发女郎送到了神堕者的手中。 他无力地嘶吼着，庞大的悲伤和汹涌的愤怒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不知是猛烈的情绪还是快要到达极限的体力，他感觉到一阵不适感，那是来自身体深处的眩晕与失重感。</p>

时间仿佛停止了。</p>

从红发女郎肉体上滴下的鲜血也停在半空之中，面相丑陋骨骼嶙峋的神堕者也保持着咀嚼的姿势定格在原地。</p>

从霍德里尔的额间爆发出一阵灼眼的强光，蓝色的安多塔之瞳浮现出来，在蓝色光纹的簇拥之下，缓缓睁开。粗狂的气流撕扯开空气，在他的周身席卷着聚合起来，在高温和强压的作用下，被电离的空气成分产生了无数细小的淡蓝色电光。</p>

神堕者被霍德里尔身上强大的气息震慑，一时间愣在原地，巨爪暗自发力直接将红发女郎的遗体捏碎，它朝着雷霆般沉默而来的霍德里尔发出刺耳咆哮，红色神息顷刻间爆炸开来，火焰一样在它身边围绕着燃烧。</p>

霍德里尔挥出一拳，和神堕者的巨爪击在一起。由于力量的差距，霍德里尔被掀飞出去，撞在一旁的墙上动弹不得。此时许久未被启用的神息经纬躁动起来，被神息侵蚀的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霍德里尔根本无法自由的活动身体。</p>

强烈的异物感和排斥反应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曾经本能一般的快速思考，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意和难受。</p>

神堕者再次逼近，连续的攻击直接击打在霍德里尔的身体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中，碎裂成块的骨骼倒插出来，顶破了皮肉矗立在霍德里尔的肉体之外。</p>

没有停歇，没有间隔，神堕者发疯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攻击都用在了面前这具几乎破碎的躯体上。</p>

几乎丧失了所有生命与活力的霍德里尔无力地垂下头颅，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p>

神堕者依然不肯罢休，似乎要将这具带给他极端恐惧的肉体完全蹂躏成齑粉才会停手。</p>

霍德里尔额间的安多塔之瞳却没有因为神息的大量流失和用于治疗而变得黯淡，反倒是如同初生星辰般爆闪亮动起来。</p>

接着在一片寂静之中，似乎全世界的神息都开始汇聚于此，失去活性的神息仿佛被唤醒一样，显露成或蓝色或红色的光线，全部被霍德里尔的安多塔之瞳形成的巨大旋涡空洞吸收。</p>

神堕者感觉到威胁的到来，加快了摧毁的攻势，却被苏醒的霍德里尔一把抓住了巨爪，直接甩飞出去。</p>

霍德里尔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被穿破的皮肉和碎片状的骨骼一一复原，体内爆发出红色光亮的神息经纬也在疯狂地延伸变化。安多塔之瞳开始转变成摄人的暗红色，从他体内传出的威压与杀气，与刚刚判若两人。</p>

他靠近的每一步，都让神堕者发出极度撕心裂肺的尖啸哀嚎，如同在求饶的受伤野兽，面对猎人枪弩，流下了绝望的眼泪。</p>

伴随着一声黯然嘶哑的悲音，神堕者的身体在霍德里尔的注视下碎裂成血浆一般的状态，不管是白色的骨刺还是红色的堕眼，都在霍德里尔全力的神息外放攻击下，被轰击到无法再生的地步。</p>

“是这样的感觉吗？”霍德里尔看着被自己盛怒中杀死的神堕者，想起这摊分不清是血水还是肉泥的东西之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不由的再次觉得彻骨的寒冷与恶心。</p>

他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干呕起来。</p>

由于害怕能力的长进让兄长失去家族长之位，由于害怕能力会夺走他人的性命，由于害怕神息带来的力量感会让自己迷失，由于害怕拥有太过强大的能力让自己变得孤独孑然，霍德里尔一直压抑着，封闭着自己的安多塔之瞳。</p>

可如今为了拯救，他再次开启安多塔之瞳，并在瞬间就完成了神醒，看着自己周身的红色神息，他陷入了迷茫和自责之中。</p>

“我杀人了。我也要成为神堕者了吗？”他问自己。</p>

“不，你踏上了救赎之路。”一个声音回答。</p>

他内心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开始变得平和，甚至感觉到一股从未感觉到的温暖和救赎感。</p>

他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样失去理智变成嗜杀成性的神堕者，他内心开始涌现出许多想法，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与应该承担的罪恶。</p>

“救赎是对没有被救赎者的屠杀，屠杀是对没有被屠杀者的救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p>

原来一切的天赋与强大，都注定着要为这个世界带来变革与净化。</p>

霍德里尔逐渐收敛起狂放的气息和安多塔之瞳，他想起来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着许多现金，那是他迈出游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p>

他捡起已经被烟火灰烬和碎石掩埋的长袍，抖一抖就披在肩上，朝保险柜走去。</p>

“你有这种能力就应该早点拿出来保护我们啊！”</p>

一声呵斥从避难所的地方传过来，不过丝毫没有影响霍德里尔前进的速度与脚步。他仿佛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只是反复咀嚼着心中声音的话语。他明白，那是一直被压抑的自己的本性。</p>

终于，他放下了伪装的自私，彻底解放了自己藏在心中的大爱与温柔。</p>

“混账！废物！就是你害死了她们！”约迩似乎指着躺倒在地上，已经几乎分辨不出人形的两个女人的尸体，对着霍德里尔大声斥责。</p>

霍德里尔拿上现金，又去还没有被损坏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由兽皮制成的猎装，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换上。他挽起披散的长发，流淌着金色火焰的眼神里充满着期盼与热情。</p>

他又变回了那个散漫慵懒的报丧狼家族次子，只是不再像往日那么迷茫，不断逃避。</p>

“你原本就不爱她不是吗？”霍德里尔在经过怒目圆睁的约迩身边时，轻声说着。</p>

“你说什么？”约迩仍然觉得两位女人的死亡，是霍德里尔逃避不了的责任。</p>

“爱她的话，就算是死，拼了命也会去救她的吧。说到底，你只是没有爱而已。你可以告诉所有人是我的胆怯和羸弱导致了两位女士的丧命，不过你也一定要清楚，我也是被你们推出去的那一个。”</p>

“麻烦告诉报丧狼那边，霍德里尔，死了。”</p>

说完，霍德里尔拎着装满现金的皮箱，踩着兽皮质地的长靴，走进了没有被火光映照的远方黑暗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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