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任何时代讲道理的都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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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明不慌不忙解释：“我的手乃不小心伤到的，绝非如王道辉污蔑般杀人受伤。”</p>

陈县令再问：“你如何证明？”</p>

张元明一副震惊模样，反问道：“县令大人，我娘可以作证，我的手伤了之后是她给包扎的。”</p>

无需张母说明情况，此节陈县令自然相信，他问的可不是这：“嗯，本县问的是如何证明你手受伤不是因为拳杀曾阿牛？”</p>

张元明佯作愕然：“这似乎需要大人您或者贺家人证明吧？”</p>

陈县令惊咦一声，竟没有想到张元明的思路这样与众不同。</p>

却不知这只是后世很简单的疑罪从无，谁原告谁举证。</p>

贺家人纷纷大骂张元明无耻。</p>

陈县令亦皱眉，如果不是王员外郎重点关照过，</p>

像张元明这样的刁民，他便要让衙役先打十个板子。</p>

现在不能用刑，倒真有点难办。</p>

张元明心中有数，虽然此时并没有如后世那样完善的法律体系，充分保障原被告双方权益，</p>

但讲道理的话，他可不惧。</p>

唯内心深处最怕的是酷吏，三棍之下，估计扛不住全招了。</p>

幸好提前有准备，依仗王泰成和曲辕犁作为后台，实则已立于不败之地。</p>

张元明并没有因此耀武扬威，刚才话落，便眼观鼻鼻观心，目光直直盯着地面，</p>

好似外界所有噪音，不盈于耳。</p>

陈县令无法，只好再问贺三这边：“你等苦主还有证据吗？”</p>

贺三哪有真凭实据，不由把眼角余光瞥向王道辉。</p>

此时，王道辉骑虎难下了，曾阿牛临终对他说了凶手姓名，确实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留给他。</p>

相反，报信人发现曾阿牛尺体是蒙着面的，倒像个图谋不轨的歹人。</p>

“县令大人，哪有嫌犯会老老实实交代的，我听说衙门办案有杀威棒之权宜。”</p>

张元明瞳孔一缩，真怕什么来什么，王道辉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p>

王泰安大急：“小儿胡言乱语，大人无需理会。”</p>

贺三与曾翠兰闻弦知意，重重叩头：“罪犯狡诈，请县令大人杀威以正国法。”</p>

陈县令顿时一个头两个大，</p>

王泰成见不说话终究不成，缓缓开口：“曲打成招不可取，陈县令当秉公断案。”</p>

张元明暗松一口气，笑面虎关键时候没掉链子。</p>

张德才反应过来：“我儿失心之症未痊愈，恐承受不住杀威棒，望县尊明察。”</p>

“嗯，这倒确实不宜用刑。”</p>

陈县令借坡下驴。</p>

见此，王道辉，贺三等大急：“大人……”</p>

“嗯？”</p>

却被陈县令一个森然眼神止住了后面的话。</p>

张元明面上感激不尽：“多谢大人体谅。”</p>

案件自此再陷入僵局，想当堂定张元明的罪已不可能。</p>

“若你等再无其它证人证物呈上，本县将依据现有证据宣判了。”</p>

陈县令的话一下让曾翠兰绝望瘫软。</p>

王道辉亦冷汗涔涔，偷眼回望父亲，顿时心底发毛，</p>

此时，王泰安眼中满含着暴虐，</p>

一旦随其回家，难免一顿爆炒笋肉，</p>

背后两瓣大圆润竟隐隐作痛起来。</p>

心中当真懊悔不已！不该违逆父亲，出头惹张元明。</p>

而另一原告贺三见王道辉这始作俑者一脸灰败，如死了爹娘，便清楚此行已然失败。</p>

当下默不作声，任由事态发展。</p>

在陈县令即将宣判之际，后方一直看热闹的王华福终于忍不住，大喊道：“大人且慢，小老儿有一言。”</p>

“你有什么话关于本案可以直说，若为无关言论，小心一个藐视公堂之罪。”</p>

“小老儿明白，大人是否忘了验尸。”</p>

王华福嘴上客气，心里正鄙视在场所有人，这么明显失误都未发现。</p>

还各个妄谈凶案，真够蠢笨。</p>

陈县令顿时尴尬不已，贺三等人不清楚就算了，他作为县太爷竟然都没有进行验尸，属实不该。</p>

“本县刚要吩咐人开棺验尸，你就来提醒了。念你言之有物，罪责免了。下去吧！”</p>

王华福嘴角抽抽，一生活到六十有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p>

“这个……谢大人恩典。”</p>

陈县令恍若未觉，立刻命人开棺验尸。</p>

此行来王家村，仵作没有带来，不过随行中有刘捕头学过一点皮毛，刚好可以顶上。</p>

其自觉出列，由一贺家人带着去曾阿牛墓地，</p>

陈县令等一众人则原地等候。</p>

刘捕头到了埋尸现场，命人打开棺椁，自个捏住鼻子，以防臭气侵袭。</p>

贺家守侯之人见仵作都如此，惊惧不已，纷纷往后退了几步。</p>

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曾阿牛虽被埋入地下，但一天多时间已经足够发臭。</p>

让不情不愿的手下脱去曾阿牛衣物，一股臭气顿时弥漫开来。</p>

刘捕头眉头紧皱，只第一眼便发现死者的头部生前应该被连续重击过，</p>

用树枝挑开衣物，胸腹手臂并无伤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