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后，待她如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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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将十九安顿好后，留下凌秋代为照顾，自己又回村里告知众人，云梦寨危机已解除。</p>

其实当时战斗到后期，有些胆大的年轻人便露头远远观望了战场，知道张兆已死。现在听说有人上山剿灭残党，顿时大喜过望，差点就当场准备开席办庆典，陆言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冷静下来。</p>

村民也得知了十九身受重伤的事，立马有人主动让出干净屋子，好让两人好好休息养伤。其他村民也都东拼西凑出一些吃食，打算让十九好好补补。</p>

陆言谢过村民们，立刻将十九转移了过来。毕竟那废屋灰尘太大，对伤口恢复不好。</p>

十九昏迷了一夜，陆言就不眠不休一直在边上守了一夜。</p>

虽然她很想亲自照顾十九，但有些无从下手。身为当朝公主的她，从来都只有被别人照顾的份，哪怕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要说照顾其他人，她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最终只能求助凌秋。</p>

等十九情况稳定，伤口不再渗血，凌秋便出去打水，想要为十九换身衣服，擦拭一下身上的血污，免得伤口感染。</p>

一进门，她就发现陆言还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着十九，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p>

“小姐，您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歇会儿吧。”</p>

“不行，她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怎么能不管她？”</p>

陆言摇了摇头，连视线都没离开十九，生怕一移开视线十九的情况就会恶化。</p>

那可是贯穿腹部的伤啊，哪怕并没有伤及内脏。</p>

“可是小姐，您在这光看着也没用啊……”</p>

“那我来擦。”</p>

说着，便起身接过凌秋手中的水盆与浸湿的布。</p>

“小姐……”</p>

“休要再说，擦身我还是会的。”</p>

擦别人和擦自己感觉应该差不多，平时自己的桌椅也是自己擦，想来问题不大。</p>

“可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小姐呢？她也不值得大小姐您亲自……”</p>

“什么叫不值得？”</p>

陆言蹙眉，有些不悦地打断凌秋。凌秋察觉陆言生气了，赶紧低头认错。</p>

“她多次救我于水火，我岂能不报恩情？不过凌秋，你明明一直跟着我，怎么那时候才出现？若你及时出手阻止，她也不必躺在这里。”</p>

“奴婢是您的暗卫，最高指令便是保护您的安全。若非您遇到生命危险，奴婢今夜也不会现身。”</p>

虽然低着头，但凌秋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显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那时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凌秋赶来扑下陆言已是全力，她也不会想到刚被打飞的十九，瞬息间就挡在陆言身前。</p>

她对十九毫不犹豫保护陆言的举动以及敏捷的身手很是佩服，但这些并不能凌驾于她的职责之上。</p>

“唉……凌秋，我知你忠心。”</p>

陆言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这些如死士一般忠诚的暗卫都有自己的原则，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只能抱怨一二。</p>

“既然你是我的人，我的话你可听？”</p>

“小姐之命，奴婢不敢不从。”</p>

“好。此后，待她如待我。她的安全，也要放在首位。”</p>

“……是。”</p>

——以她的身手若是都打不过、逃不走，我不也白送？而且这么一搞，怎么跟多了个主人一样？</p>

凌秋暗自腹诽。</p>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仍是应了下来。</p>

见她应下，陆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俯身欲为她解衣。可手刚放在十九的腰带上，她就停了下来，扭头瞥了瞥凌秋，眼中神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p>

凌秋顿悟，发现了陆言的纠结，于是上前一步，想要替她解腰带，还顺嘴为她解说了一下。</p>

“小姐，这腰带要先将外面的绳子解开，再将下面的带扣……”</p>

结果刚张嘴，手还没碰到腰带，就被一只玉手抓住，无法寸进。</p>

“小姐？”</p>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先出去？我自己来。”</p>

“……”</p>

好嘛，这是要赶人啊。</p>

凌秋一时语塞，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公主。</p>

可惜陆言那张漂亮脸蛋，又恢复了没有半点表情的状态，她想知道到底是公主害羞，还是不想让她看到驸马的身体。</p>

等等……</p>

“小姐……您不是真喜欢这家伙吧？”</p>

“什么叫这家伙？她叫十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