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陕北月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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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白他们出发的前一天，莫祺跑到男生宿舍找到了他。</p>

“听说你们几个同学要去陕北支教？”</p>

“嗯！”</p>

“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讲？”</p>

“这有什么好讲的？去支教而已，又不是上战场。”</p>

“你这人怎么这样？去支教也是一件大事，而且是件好事，告诉我怎么啦？”</p>

“问题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呢？”</p>

“我……”</p>

“你什么？”</p>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p>

“莫祺同学，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p>

“我……有你这样的人吗？”</p>

“真被我猜中了？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p>

“你这人真讨厌……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你被保升研了。”</p>

“看来你还真是真欢上我了，打听到的事情还真不少。年底吧，或者两三个月后，现在还不确定。”</p>

“那你还回上海吗？”</p>

“当然！也许，这个世界，也只有上海能接收我了。”</p>

“为什么这么说？”</p>

“没什么！我还没问你呢，学校都放假了，你怎么还没回去？”</p>

“我……我本来想看看你是什么安排，所以就一直没有回去。”</p>

“你真喜欢我？”</p>

楚如白看着莫祺真挚地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莫祺与他这半年来交往的其他女生不同，她更痴情、专一。从她的眼神中，楚如白看到了自己曾经对叶清灵的样子，游戏被她当真了，这让他突生一种内疚。</p>

“莫祺，忘了我吧。我不过就是一粒尘埃，投向何处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校园里，比我好的男生还有很多，跟他们比起来，我差了许多，所以，请忘了我吧！”</p>

“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些？”</p>

“我现在就像一只刺猬，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接近我的人。”</p>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不就是失恋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能走在一起的恋人，只能说明她不适合你，或者，你们的缘分太浅。”</p>

“听起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谁告诉你的？”</p>

“这不重要，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存在恶意，只有关心，这恰好说明，你的人品很好，所以才会有人愿意去关心你。”</p>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叶琳瑶，对吗？”</p>

“……我说过，是谁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未来又将要做些什么？”</p>

“谢谢关心！我不需要人提醒我这些。”</p>

“那是你的事情，就像你不能阻止别人去关心你一样。你去支教，说明你很有爱心……”</p>

“拉倒吧！别再给我找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需要。我去支教，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法继续呆下去了，我想逃避眼前的一切，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最好那里没有人。”</p>

“真得这么重吗？”</p>

“什么？”</p>

“我是说，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吗？”</p>

这话让楚如白很难做出回应，他曾经也问过自己，答案是肯定的，但是现在，那些重要性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不是他觉得不重要，而是在叶清灵的眼中，自己以为的重要性不过就是一堆狗屎。</p>

“已经不重要了。”</p>

“你真的这么想吗？”</p>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p>

“去吧！我读过路遥先生的《平凡的世界》，那片黄土地虽然贫穷，但是却很有魅力。记得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把黄土，让我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息。”</p>

“既然你这么向往那里，为什么不自己去那里感受？”</p>

“我和你不一样，对于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大学的学业，就像你一样。或许，当我毕业的那一天，我也会循着你的足迹去到那里，也会和你一样去做支教。”</p>

“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p>

“也算，也不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感受他曾经走过的路、他曾经吹过的风、他曾经所做的事。”</p>

楚如白再一次觉得莫祺是个好姑娘，但是自己却无法打开心扉，让她走进来。</p>

“那是你的事情。或许，我们的人生交集仅限于此……”</p>

“未必！年底你不就要回学校读研了吗？也要两年的时间，正好能赶上我毕业，这样一算，应该也算是来日方长吧。”</p>

“那么久远的事情，想它做甚！”</p>

“两年，久远吗？”</p>

“不是吗？”</p>

“那我们走着瞧呗！怎么，你不敢？”</p>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走着瞧就走着瞧，到时候还是一样的结果。”</p>

“如果真那样，我就继续等。”</p>

“有这个必要吗？”</p>

“我认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轻易放弃！”</p>

“你这样的女生倒是少见……”</p>

“那还不好好珍惜？”</p>

“我还没说完吗？你这样的女生倒是少见，只是不适合我！”</p>

“哼，我们不是说了吗，走着瞧！”</p>

莫祺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临走前将手中一个用彩纸包好的盒子放在了楚如白手中，也不理会他是否接受，头也不回的就走了。</p>

楚如白回到宿舍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本蓝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封面的右下角居然印着“西安”两个字，还有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张卡片，卡片的正面印着外白渡桥的图片，背面是几行隽秀的字迹：</p>

楚如白：</p>

首先应该恭喜你顺利完成大学的学业，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梦想。其次，我想跟你说一句话：谁的生命都不是随意为之的，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拥抱新的生活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希望在你从陕北回来后，能看到一个全新的楚如白。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会在上海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