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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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甫陪着李白喝完了酒，李瑛派人把他召唤到自己的书房叙话。</p>

“子美啊，你们离开长安几天了？”</p>

杜甫掐指算算：“我们赶路并不是太急，在路上总共走了六天。”</p>

李瑛又问：“那你们可知道高力士自尽的消息？”</p>

“高力士自尽？”</p>

杜甫吓了一跳，“我们走的时候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圣人最为信任的大宦官，为何要自尽？”</p>

李瑛出发之前设置的情报驿站随着他的所在地不断变化，夏天先是送往北庭，秋天则送往蒙古草原，现在则改到了灵州。</p>

路线虽然改变了数次，但效率却没有改变，自始至终保持着每隔一百四五十里就设置一个秘密驿站的编制。</p>

每个驿站有驿卒五六人，常备良马十余匹，每当有情报，就会由两人四骑，马不停蹄的昼夜疾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下一站。</p>

因此颜杲卿的密信送到李瑛手里的速度，基本上能够保持一个昼夜下来送出一千五百里的速度，这显然是杜甫等人无法比拟的。</p>

“应该是在你们离开长安之后的第三天。”</p>

李瑛摇头叹息一声：“本来想跟你们打听一点消息，现在看来，你们还不如孤了解的多。”</p>

杜甫一脸遗憾：“我们确实没有听到丝毫风声。”</p>

李瑛又问：“那你们在路上可曾遇见萧太师一行？他带了一千州兵，五千骏马、押解了三百多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沿着驿道班师，你们不会没有遇到吧？”</p>

萧嵩已经离开灵州十二天，全军配备马匹，掐指算算，差不多也该到长安了。</p>

杜甫拱手道：“萧太师的队伍倒是遇上了，那是在汾州境内，估计萧太师此刻差不多快要抵达京师了吧？可惜我们人微言轻，萧太师并不认识我们，因此也没有与他相见。”</p>

李瑛蹙眉道：“萧太师率领的队伍全员配马，竟然走的这么慢？”</p>

杜甫解释道：“半个多月前关中下了一场大雪，天气寒冷，驿道上的积雪被车马碾压结实之后非常光滑，车马走的极慢，故此萧太师才耽误了行程吧？”</p>

“原来如此。”</p>

李瑛恍然顿悟。</p>

真是难为驿站的送信斥候，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还能这么快的把颜杲卿的密信送到自己的手中，真是难为他们了。</p>

等杜甫离开之后，李瑛再次与李泌密谋。</p>

“萧嵩估计这一两天就进入长安了，且看李隆基得知我没有回到长安之后会有什么反应？”</p>

李泌也对此充满期待：“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若是渤海郡公之死能够警醒圣人，就应该不会再为难殿下。”</p>

“以李隆基的多疑，怕是难啊！”</p>

李瑛背负双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p>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隆基可是被称作“李吉利”的人，高力士虽然死的悲壮，恐怕也无法改变李隆基的性格。</p>

京兆府境内。</p>

身为京兆少尹的杨洄带着一队随从，以巡视奉天、武功、醴泉三县为借口，堂而皇之的离开了长安城，向西渡过渭水，直奔奉天县城。</p>

过河之后，走了大概三十多里，便看到西面尘土飞扬，马蹄声震耳欲聋，车辙声滚滚而来。</p>

“莫非是李瑛班师回京了？”</p>

杨洄心中又惊又喜，急忙下令队伍在驿道边上等候，并派出属官上前打听。</p>

不大会功夫之后，属官返回禀报：“来的是萧太师率领的队伍，他们说唐王在灵州骑马摔断了腿，不能返程，因此只有萧太师独自归来。”</p>

“什么？唐王殿下坠马摔断了腿，这怎么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