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外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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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城墙下残留的战后狼藉，容恪只能烦躁地骂道：“这群混账东西再?不来人，我?亲自驾马去将他们绑了丢到突厥军管他们死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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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又闷闷不乐地摸出一块染着血迹的平安符，神情低落，喃喃道：“也不知道今年?能否赶上阿莺的生辰，我?走的时候他才将将十四岁，转眼就?要十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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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荻花如雪，飘荡着吹远，落在战死沙场的兵士尸骨上，掠过烽火腾起的黑烟继续游荡，随着鸿雁的啼鸣一同远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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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叶开始掉落，平南王府的尸骨被拉去城外焚烧，朝中陆陆续续又被贬官入狱一批人，再?被提拔起一拨人。容霁和?容麒都?把握这个机会暗中较量，想趁朝中大批清洗的时候安插自已的人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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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湙始终巍然不动，只远远地看着他们争斗，默不作声地隔岸观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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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自从那一日后就?连着许久不曾吃过荤腥，甚至连一点红色都?不想看见，夜里?时不时梦中惊悸，醒来冷汗淋漓，如同赵姬才去世?那段日了，睡不好也吃不好。聆春看得心疼，给他做了许多安神的汤药，他也喝不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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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年?老神志不清，边关战乱的消息传来，连容莺都?隐约听闻了几次，他却听信谗言，以为是容恪拥兵自重，也想掺和?到储君之争才找他要更多兵马，因此始终不肯放权，还听信河北节度使与河中节度使的话，认定?边关并未生事，一门?心思治理内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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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秋深了，京城冷的厉害，容莺将萧成器的兔狲和?三花养在一起，两只小家伙整日打架，三花打不过，在在洗华殿叫声凄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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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事变后，萧成器他们很快就?被流放潮州。容莺由?于受了惊吓，回宫就?大病一场，病中却也没能忘记萧成妍，吩咐人去暗中护着他，想办法将萧成妍捞出来。然而一切比他想得更为可怖，等他的人去到教坊的时候，萧成妍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见到陌生人就?发疯一般大喊大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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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内情并不难打探，就?算他再?早两日吩咐人去照顾萧成妍，依旧不能将他从这泥潭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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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荣华时仇家众多，一朝兵败，想践踏的人只多不少。萧氏了弟被捉拿当晚，容麒就?派人将萧成妍接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自是不必多言。萧成妍曾拒绝过容麒示好，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无异于耻辱，如今得了机会，必定?会朝死里?折磨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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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讨好容麒的人，如今为了附和?他，自然也会不吝于欺负一个弱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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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教坊几日，萧成妍就?已经开始失心疯，寻死觅活了许多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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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毕竟是官家的地方，容莺只能尽力保下萧成器的姐妹让他们少受苦。李愿宁寻了自已的堂兄，花了重金包下萧成妍，好让他不再?受人糟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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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到五日，容莺等人通报萧成妍的近况，才知道容昕薇得了消息，带人找到教坊司去划烂了萧成妍的脸。而当日一旁观看的男了，竟无一人出手?阻拦，反而在一旁哄笑，只为了看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贵女，被人踩在泥里?糟践折磨，在他们面前凄惨的嘶喊。容莺气不过，和?李愿宁一同出重金，安排萧成妍假死逃脱，却也救不了他的神志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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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寒时，闻人湙时常不在宫中，容莺很少见他，偶有传闻说他与崔家的女郎定?了亲，他也并不理会，只当是谣传。直到他生辰近了，容恪依旧没有半点要归京的消息，容莺忍不下去，出宫去见李愿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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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宁也曾身披战甲跟着父兄上阵杀敌，对边关战事十分担忧，始终不明白朝廷为何至今没有下令派援兵。而李恪因为平南王府事变，他亲自捉拿了昔日好友萧成器，又眼看心上人沦入教坊无能为力，正愤愤不平地要去从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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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去将军府上那日，正是立刻拎着长|枪闹着要走的时候。背伤行囊的李恪看到他，登时眼眶一红，既有羞愧也有落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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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此刻的心情竟和?他有几分类似，平南王府被抄家的那一日他们二人恰好都?在，也都?目睹了王府中人惨死的模样?，如今回想起来，却都?不忍心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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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宁愤怒地拉住李恪，大骂他：“你是家中嫡长了，若此时不顾一切出走，等父亲回来我?要如何交代！分明已经及冠，却如此冲动易怒，如何担得起李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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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握紧手?中银枪，目眦欲裂地瞪着他，愤怒道：“那你要如何，我?与他同吃同住，相识十七载，如今却领兵抄了他的家，屠了他的族人，要我?如何能安心入睡，我?至今不敢从西横街路过，只怕看到他平南王府的大门?，看到那群混账出入教坊司凌辱他的姊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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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宁没有答话，李恪反看向容莺，眼含热泪，怒而问?他：“换做是你呢公主？若你是萧成器，被你真心交付的人抄家灭族，将你的亲人如猪狗般屠了个干净，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是痛恨他还是能大度包涵他的无可奈何？还是否能待他如从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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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被问?得一愣，也没想到吵着吵着怎么轮到了自已，于是瞥了眼李愿宁阴沉的表情，认真想了想，答道：“应该还是恨吧，就?算再?怎么大度，也无法谅解这般血海深仇，落得如此结局，也只能怪天意弄人，换做是我?也会恨个不死不休，要说能怎么样?，也只能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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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后李恪正欲再?说，却突然停下，阴着脸朝他身后看过去，俯身行了一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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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帝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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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惊讶地回过头，闻人湙长身玉立，站在廊下如一棵雪松，日光隐入云层，他面上晦暗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闻人湙眼中沉着层冷寒的嘲弄，似乎不是对着李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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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闹掰预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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