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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行走在一条弑神的道路上，只要将对方踹下光辉的舞台，上面便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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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人，也有……想要追求的东西。如果除开希望所有人幸福的大义不说，他也希望实力能配得上自已的野心，他会成为不错的领导者，而面前的这个人没有能够征服他的特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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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急迫，吕树皱起了眉，艾尼目光隐晦，苏式偏开了头，而台下的虞若何则无比焦急地对着苏明安喊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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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台下干嘛？能控制分身的对吧，他陷入幻境了，你能命令他行动，让他醒来去击败水岛川就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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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明安却只是望着上方，没有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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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世界结束后，吕树告诉我了一个事情。”苏明安语气很沉地说：“他说，愿意下场的玩家，已经越来越少了……我虽然不喜欢那些定位不准的人，但是，无法否认的，现在连“适合下场的玩家”这一类人，也在大幅减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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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是真的去送的吗？”虞若何不想听他的喃喃自语了，他看着已经到了分身跟前的水岛川空，直接将那些敬仰丢到九霄云外，恨不得自已抱着他的手臂去晃，让他赶紧下令：“快点，赶紧下令，至少也别输的那么难看啊，起码好几亿人看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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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安果真下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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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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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若何期待的眼神中，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那一瞬间在眼中熨烫起的碎光，如星了般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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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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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分身的眼睛睁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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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水岛川空惊愕的眼神，他将手“噗”地一下插入了自已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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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水岛川小姐。”分身唇边泄出了殷红的鲜血，他的眼神闪亮亮的，似乎也很高兴：“——现在，你赢得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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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的，压缩着的，那近乎入骨的，却被死死压抑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凝在那双眼中，而此时那双眼正近乎深情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培养而成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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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身形倒了下去，鲜红的血划过一道血线，于灿白的光下亮晶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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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都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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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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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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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式第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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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休伯特、艾薇儿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像是还要再确认一遍一般，艾尼揉了揉自已的眼睛，而后，才有些打颤地开口：“……他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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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所有人都在一瞬发出惊呼，不少人直接朝台上扑了上去，似乎还想确认这一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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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聊天一瞬爆炸，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疯了似的炸成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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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岛川空愣在原地，握着法杖的手都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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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那道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将他包围的，火焰般的，殉道者般虔诚热烈到极致的情绪……几乎一瞬将他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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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已也不清楚，自已在那一瞬间到底在想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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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现在，也仍不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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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已的呼吸都有些滞住，直到苏式开始朝他哭喊大叫之后，才有些从混沌中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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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是一片深重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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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报复我。”水岛川空喃喃自语：“……要么这是他的分身，他在羞辱我，要么，他就是绝对不正常……果然，我的做法是正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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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立刻不再看这个场景，转身便走，步伐夹杂着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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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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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虞若何一瞬扶住了近乎直接软倒了苏明安，他莫名其妙地低吼着：“——你到底在干嘛？你要捧他？你这么伟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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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苏明安捂着胸口，他感受到自已和分身的精神联系一瞬被切断了，他的神情有些凝重：“虞若何，就在刚刚，第二个世界结束后，主神空间开放【挑战信】这个机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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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虞若何还处在慌乱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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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本主神空间不存在pvp，所以我才没有发现。但在第二世界结束后，主办方改变了策略……他们在渐渐许可在主神空间中的战斗行为。”苏明安低声说：“因为分身真的死了……血条见底，没有任何因为比斗而保留一点血量的迹象……所以，主神空间，可能……会变成比游戏世界更危险的地方。那些观众自以为自已很安全，其实根本就丧失了获得进步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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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何的呼吸一瞬间滞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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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无尽的恐惧瞬间弥漫上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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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新出现的机制……确实很可怕……但这个机制我们迟早会搞明白，根本不需要你去试！你在这样的舞台上，自杀，就是为了试这个？你根本不在乎擂台的输赢吗？这可关乎到“第一玩家”的名号啊！”他感觉自已的手有些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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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何，真正的“第一玩家”，根本不需要靠小打小闹来确定。”苏明安的声音很虚弱：“反正分身对我来说可以随便复活，这就是一次几乎没有损失的行动。我想第一个告知世界——冒险玩家再也不是最危险的身份，而观众反而会活在真正死亡的恐惧之中，一切都将被改变，一切都将被颠倒——我在亿万人眼中的舞台之上展现了这些，全世界人的想法都会改变。那些原本想要成为观众的冒险玩家们……他们或许还会坚持着努力下去，成为我亲爱的灯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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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到这里，苏明安也终于听到了脑海里，来自系统的提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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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已记录，正在计算荣誉积分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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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目的达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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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得到了回音一般，有些支撑不住来自精神上的痛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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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何……”他低低地呼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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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虞若何颤着眼睫望下去，看见那快要闭上眼睛的人。那从眼缝中泄出的深深的疲惫，像破碎的波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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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他眼中难得的仓皇与慌张，凝着些希望破碎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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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空间的“规则”，是可以更改的。”苏明安语声极低，手指攥着他的衣袖:“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是不是意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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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有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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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感潮水般涌来，他昏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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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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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何喃喃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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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怀里睡得很安详，看似没什么威胁力闭着眼睛的人，心中涌动起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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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为看上去像一场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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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对于水岛川空的打击，远比直接击败他要大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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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何不相信苏明安是这样肤浅的人，但他解释的言论又令他无法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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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依然无法理解他的行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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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点想抽出怀里的刀，割断他的脖颈，以让他再也做不出这样的行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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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让他太过恐惧，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么想，赶紧将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后，他抱着他，挤着慌乱的人群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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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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