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落魄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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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是茯苓宫的方采女方舒儿及其侍女忘念。</p>

方氏玉指微动，拢了拢并不很厚实的蓬衣，“莫要再说了，就快到凤华宫了。”</p>

忘念忙打住了话头。</p>

凤华宫因着裴嫔的缘故，已无从前那般奢华，可裴氏到底是嫔主娘娘，该有的待遇不曾少过。一踏入凤华宫，地龙的暖气便从周遭环绕而来，骤然由冻入暖，方采女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p>

她照例在门口处多待了会子，直到浑身的寒气消散了，这才脱了蓬衣往里走。</p>

东暖阁内，裴嫔正闭目养神，一旁四五个侍女在给她的手按摩，并涂抹上滋养的药膏。</p>

容颜弹指老，裴氏年岁本就大，如今年岁渐长，已经开始要靠这些东西来敷养了。</p>

方氏小心翼翼地抬脚进来，等上头的浅拂轻声在裴嫔耳边禀报了一句，她才缓缓开口，并福身见礼，“娘娘万安。”</p>

裴嫔这才不急不徐地睁眼看她，“起来罢，赐座。”</p>

即便裴嫔所坐之软榻对侧还有余位，方采女也是不能坐的。</p>

有侍女给她搬来一个绣墩，她正襟危坐下去，“谢娘娘。”</p>

裴嫔微微颔首，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周遭的侍女，“听说你那里，如今连炭都烧不起了？”</p>

方采女窘相毕露，“原是嫔妾位份低，不配用那么多炭火。”</p>

裴嫔红唇微勾，“人啊，一旦身份卑微了，就是人人践踏，半点好也捞不到。”想及自身的境况，她眼神里噙了冷意，问她：“说起来，这些年本宫虽不掌宫权，可陛下不曾因我亏待于你，可见陛下还是惦念着你。可为何这么久了，你竟还一无所出呢？”</p>

这几年，后宫中唯良妃盛宠，次些的便是贤妃和龚嫔，此外只有王美人和方采女还能偶尔得些额外恩宠，甚至方采女之宠，还胜过贤妃麾下的王美人。</p>

“许是嫔妾无福。”话虽如此，可方采女自个儿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两年就算了，可当初裴氏强势的时候，她的恩宠更多，也从来不曾有过身孕，甚至是裴嫔自个儿也是……</p>

“有没有福气，九分靠天，一分还靠自个儿。”裴嫔瞥了她一眼，想着她这几年还算乖顺，便道：“明日本宫嫡母入宫，届时会领着一位宫外专司妇人孕事的女医师来，到时也给你瞧瞧，若是自个儿的毛病也就罢了，可若是旁的原因……也好及时诊治一二。”</p>

闻言，方采女惊讶极了，“嫔妾一直没有身孕，是因为别的缘故？”</p>

“本宫也只是猜测罢了，一切谜团等到明日医师来了，便可解开。”</p>

日头渐移，正午时分，已是用午膳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没回来，顾青昭和白嫔不免担忧。</p>

“蔡海，你去寻一寻。”</p>

“是。”蔡海正应声了出门，险些就和奔来的方七撞上。</p>

“怎么这样慌慌张张的？”顾青昭顿时升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来。</p>

方七急匆匆的，喘着粗气，连忙禀告：“出事了，大皇子和三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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