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知者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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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唐昀正在慈安宫与太后说起丹书铁券之事。</p>

闻言，瞬间就不淡定了。</p>

“什么？！淑妃病了！”唐昀险些跳起来，他朝太后一拱手，“母后，儿子去看一看淑妃。”</p>

“去吧。”</p>

不过片刻，唐昀就风风火火地走了。</p>

贵妃齐渺不满地撅嘴，“姨母，陛下他怎么这样啊？为了个淑妃，竟连您都不管不顾了。”</p>

荣太后不曾告诉齐渺，她这个贵妃之位是如何来的，故而齐渺一心只以为贵妃之位本该是自己的。想着自己一个堂堂贵妃，荣宠还比不上淑妃，心里不平衡已久。</p>

“淑妃病重，他去探看一二有何不妥?”荣太后斜眼看她，“还说呢，你一个后宫之首的贵妃，底下嫔妃生病，你不得关切一番？好歹手里攥着金宝呢，你可别小气。”</p>

“陛下心急，难道姨母还看不出来吗？淑妃那个性子，岂能那么容易就气病了。”齐渺撇嘴，“定是顾青昭使的障眼法，就是想逃脱罪责呢。说来，即便永清伯府与顾家有旧怨，那永清伯夫人好歹是命妇，又是淑妃的二舅母不是？她这样放任白嫔欺凌自家二舅母，未免冷漠了些。”</p>

荣太后将丹书铁券重重放在桌案上，睨她，“你以为这丹书铁券是怎么来的？你当那汪实为何一上来就针对顾家？”</p>

齐渺怔了怔，“不是说，是永清伯自己奉上来归还给皇室的吗？”</p>

“你当真是在宫中活得太好了些，从前的聪明伶俐竟都被丢了！”太后简直自个儿都要气出心梗来，“铁券真要那么好收回，就不会至今还有流落在外的了！”</p>

齐渺从小生活之环境注定她不是个傻的，太后这么一说，她立马就回过神来，“是永清伯府买通了汪实？！”</p>

不怪她这样惊讶，实在是汪实的位置太过于特殊。这可是掌纠议的言官，言官被贿赂，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例，下场也都极其惨烈。</p>

是以即便是先帝朝，言官们再上蹿下跳，那也是抓着理不放的，不敢虚妄而言。</p>

太后不置可否，便已是变相的承认了。</p>

齐渺惊得很，飞快思索半晌，“所以永清伯府是要借汪实之口逼着淑妃帮扶沈氏女呢，如今事情败落，这才忙不迭将铁券奉上来以求宽宥？”</p>

如今大邕上下都是晓得景安帝性子的，他最是雷厉风行，令行禁止。</p>

见她总算脑子清醒了些，荣太后才收回视线。</p>

“还不止。”她眸光幽深，“沈家，看上了嫔主的位子。”</p>

妃位已满，否则沈家只怕还要求四妃之位。</p>

“永清伯府如此行径，竟敢还狮子大开口！”齐贵妃震惊不已，“陛下不追究他们的过错已然是仁慈了，他们还敢宵想后妃之位。”</p>

荣太后右手磨搓着桌案上的半份丹书铁券，“大邕开朝之初，太祖皇帝大封有功之臣，并铸造八块丹书铁券，铁券一分为二，一份由皇室保存，一份赐予同太祖皇帝出生入死的重臣，以保这些臣子的后代，世代安宁荣华。可初代功臣的后代，却不见得都是忠君爱国之辈，许多家族因参与谋逆造反、党派争斗被抄家削族，铁券也就收了回来。余下的家族，虽未犯错，可一代不如一代，已然边缘化又落寞，铁券却还死死保留着，以求来日，”荣太后叹气，“如今老永清伯将丹书铁券亲自奉出来，还是大邕开朝以来的头一例。虽说也是为了避祸，可于情于理，皇室都不得不答应。”</p>

知晓其中缘由，齐贵妃足足沉默了许久。</p>

“今日吕氏入宫，也是为着这事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