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师徒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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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纬轻笑了一下。</p>

这才是他的师兄。</p>

“师兄，还有一事，还请师兄为我解惑！”</p>

霍星纬问道。</p>

“嗯？什么事？”</p>

“师兄，当年司马正康的死，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p>

听霍星纬如此问道，陆伯雍思忖片刻说道：“当年司马正康正值壮年，突然暴毙，的确很是蹊跷，那时我虽担任国师一职，但药石医理一事非我所长，你也知道，人死之后，是无法再用真气去探查的。不过……”</p>

“不过什么？”</p>

霍星纬追问道。</p>

“当时的太医的确与我说过，司马正康之疾医书中并无记载，最后只能以暴疾为定论。当时我忙于新帝登基一事，虽然也暗中查过，却并未查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此作罢。况且新帝登基后没多久，你就来接替于我担任国师一职，我也就没再查下去。”</p>

霍星纬点点头说道：“就算是查出些什么来，只怕也是于大晋王朝无益。”</p>

此事他没有继续问下去。</p>

不过他心中那个猜测，已经有了答案。</p>

原来在那时候，师兄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p>

只是可惜了这位有心重整朝纲的帝王。</p>

而且，他选择的路，根本也是行不通的。</p>

试问天下八王，有谁会同意被困在豫州当一个没有牙的老虎呢？</p>

就算是选送质子，又有谁会真的同意呢？</p>

到那时候，皇室与八王的矛盾只会提前被激化。</p>

霍星纬同样猜得到师兄为何会这般做，因为司马正康不仅仅是要对抗天下八王，而且连带玄一门，都成了他的眼中钉。</p>

按照司马正康所想，那座明和园建成之日，就是观星台拆除之时。</p>

阳华山的石阶上，陈方早与秦斫并肩行，牛蛋蛋紧随其后，司去与马兰花走在最后。</p>

几人已经走了近一半的山路。</p>

陈方早从大师兄口中得知，二师兄与三师姐夫妇二人已在云溪镇住了下来，以后就留在此镇生活。</p>

这是霍星纬早已安排好之事。</p>

原本走过了建业之后，霍星纬打算西去汝南，再由汝南北上，去阳安城再走一遭。</p>

最后再由阳安城向东，返回阳华山。</p>

只是当他得知陈方早已离开洛月城之后，便改变了主意，直接向东。</p>

当秦斫说起二师兄与三师姐夫妇二人的时候，陈方早发觉大师兄好似与以前不太一样了。</p>

似乎，更加自然了些。</p>

秦斫说完之后，则是陈方早对师兄描述了一下他是救下司去与马兰花三人的经过。</p>

当听陈方早提及曹宁时，话不多的秦斫难得说了一句，曹宁无愧。</p>

是做人无愧于己，同样无愧于玄一门。</p>

亦无愧于曾经的皇族，司马氏。</p>

在前往玄一门路上，陈方早曾经问过司去，可曾有怨恨之人，司去摇了摇头，连那个将他取而代之的袁世信，他都没有提起。</p>

陈方早没有问马兰花，因为当他问向司去的时候，他从马兰花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恨意。</p>

他不知道马兰花心中所恨之人是谁，他也不敢问。</p>

别看他平日里对马兰花那般冷言冷语的，其实越与这个女人相处，他在马兰花面前越是做不到他该有的潇洒。</p>

回头看了眼已经落后十多丈的马兰花与司去，陈方早伸手招呼着牛蛋蛋，“蛋蛋，来，上前面来！”</p>

手中拄着一根从路旁树丛中折断的树枝，牛蛋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听得陈方早招呼自己，他一抹额头上的汗喘着大气冲着陈方早喊道：“陈先生，咱们歇歇脚可好，我实在是有些跟不上了！”</p>

陈方早这才恍然，以他与师兄二人的功力，如此登山自是闲庭信步般，可对于原本就娇贵的司去与马兰花二人而言，自是有些吃力。</p>

叫住师兄，他向下走了几步，拉住牛蛋蛋的胳膊说道：“抱歉，是我疏忽了，咱们先歇一歇就是了。”</p>

知道陈方早这话是对自己与姑姑说的，司去搀着马兰花的胳膊加紧了步子。</p>

而马兰花一直咬着牙不吭声，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p>

走到陈方早身前之后，司去一屁股坐在石阶之上，喘着粗气说道：“陈先生，真羡慕你与秦先生，如此山路，你们竟是如履平地，且毫不费力。”</p>

马兰花也挨着司去坐下，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地喘着气。</p>

眼见马兰花连喘大气都刻意地压着，陈方早面无表情道：“这里又没外人，该怎么喘气就怎么喘气，这般姿态给谁看呢？”</p>

“你？”</p>

马兰花回头与陈方早怒目而视，终究是太过疲乏，懒得说话，瞪了陈方早一眼之后，又回过头来，不再多言。</p>

秦斫用胳膊轻撞了一下陈方早，低声说道：“师弟，你怎么回事？”</p>

“啊？”</p>

陈方早愣了一下，问道：“大师兄，我怎么了？”</p>

秦斫古怪地看了陈方早一眼说道：“以前你可不会这般说话的。”</p>

“有么？”</p>

陈方早抓了抓头，咧嘴笑道：“大师兄你说笑了，我不一直都这样么？”</p>

歇了一小会儿之后，牛蛋蛋问道：“陈先生，还有多远的路啊？”</p>

陈方早笑了笑说道：“快了，差不多还有小一半的路程吧，一会儿我们慢些走就是了，用不上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p>

“啊~”</p>

牛蛋蛋面露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噘着嘴不再出声，只是用手中的树枝敲打着台阶。</p>

秦斫见状对陈方早说道：“师弟，要不我来背着牛蛋蛋吧，他还太小，一下子让他走这么远的山路，的确是有些吃力。”</p>

陈方早没有说话，而是冲司去与马兰花努了努下巴。</p>

这时司去站起身来说道：“秦先生，陈先生，我歇好了，有道是笨鸟先飞，眼下趁着我还有些体力，先去登山了，以两位先生的脚力，想必会很快追上我的。”</p>

他没有提及马兰花与牛蛋蛋，这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p>

说完，他从牛蛋蛋手中拿过树枝说道：“蛋蛋，这个你用不上了，就给先生用吧！”</p>

牛蛋蛋还没想明白过来，手中的树枝已经落在了司去的手中。</p>

马兰花咬了咬牙，也站起身来，谁料眼前一阵发黑，她不得以又坐了回去。</p>

路过陈方早与秦斫的时候，司去低声说道：“还请两位先生照顾好我姑姑。”</p>

看着司去慢慢向上的背影，秦斫感慨道：“不过是十数日而已，他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了，司去，死去，好一个司去。”</p>

陈方早没有理会大师兄的感叹，此时的他正在发愁。</p>

谁来背马兰花呢？</p>

这时牛蛋蛋拉了拉陈方早的衣袖，小声说道：“陈先生，你来背我好不好？”</p>

一路同行之后，牛蛋蛋与陈方早早已熟络，比起才见面的秦斫，他更好意思趴在陈方早的后背上。</p>

对于马兰花而言，让谁背着她好似都不大合适。</p>

陈方早毫不迟疑，拎起牛蛋蛋的胳膊一甩，就将其稳稳地背在背上，对秦斫说道：“大师兄，照顾好兰花姑娘，你也知道她是谁！”</p>

说完，不等秦斫开口，陈方早飞掠而上。</p>

“哎~师弟，你~”</p>

秦斫无奈地回头，正好迎上马兰花的目光。</p>

这个面对拜剑阁两大高手毫无惧色的汉子竟然面露一丝羞涩之意。</p>

马兰花冲着秦斫歉意一笑，随后低声说道：“秦先生无需为难，兰花慢慢向上走就是了！”</p>

秦斫想了想，向下走了两步，与马兰花站在同一条石阶之上。</p>

目光不太敢停留在马兰花脸上，秦斫稍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轻吸一口气说道：“马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只需扶着姑娘的腰间，就可带姑娘登山。”</p>

比起趴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之上，被人揽着腰便没那般难为情了，加之马兰花实在是走不动了，她轻轻点头说道：“那就有劳秦先生了。”</p>

秦斫冲马兰花点点头，随后对马兰花轻声说道：“马姑娘，得罪了！”</p>

说完，他伸出右手，横跨一步，揽住马兰花的腰。</p>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p>

秦斫没敢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而是微微歪头，低声说道：“马姑娘，小心了！”</p>

说完纵身一跃。</p>

陡然的腾身而起，马兰花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双眼。</p>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登山累得，还是有其他缘由。</p>

追上司去的陈方早正背着牛蛋蛋与他一起拾级而上，听得身后传来动静，二人皆回头而望。</p>

在三人身旁落了一下脚，秦斫说道：“我先带马姑娘上去，再来接司去。”</p>

说完又快速飞身而上。</p>

牛蛋蛋一拍陈方早的肩头说道：“陈先生，陈先生，秦先生是会飞么？”</p>

陈方早一歪头说道：“想飞是么？那就抓紧了！”</p>

说完也纵身一跃，只留下拄着树枝慢慢登山的司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