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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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私库里的东西一部分是当年的嫁妆, 一部分是这几十年来的积攒，例如?每年过寿收到的礼，当年老国公在时?荣国府还很显赫, 自然也少不了底下的人孝敬，再有就?是陆续从府里的公中库房搬走的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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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那么一两件赝品掺杂其中也就?罢了, 再是见多识广的人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 可这回拿出来的那批物件里头竟有半数都是赝品，这样的占比实在是大到过分夸张, 任谁都能看出里头的猫腻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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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当时?就?气得直打哆嗦, 等?满心?焦虑的将户部的人送走后，就?忙不迭派人开了库房一件一件去?查, 全?家上?下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等?待着检查结果, 个个脸上?表情都不大好看，大房二房的人互相看着对方都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只是因着结果还没?出来，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大范围遭了贼, 故而只还忍着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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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库房东西太多，老太太特意从外头请了十来个专门做古董生?意的来帮忙鉴定, 这些老师傅又还每人都带着两三个徒弟, 这么一群人愣是忙活到深夜才总算是清点完毕，出来的结果不算太遭, 但却也很不乐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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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师傅们?一致鉴定为赝品的, 共计二十七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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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的脸都青了, 哆嗦了半晌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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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当即一蹦三尺高，指着鸳鸯的鼻了就?发难，“好你个贱蹄了！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老太太信任你才将私库钥匙交给你保管，你可好，竟敢监守自盗！我这就?绑了你去?见官！”说着就?要上?前拿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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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小脸儿一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贾母跟前，“老太太明察啊！奴婢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向来对老太太忠心?耿耿，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了奴婢也万万不敢干这种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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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狡辩！”贾赦气急败坏的骂道：“私库钥匙是在你手里的，不是你干的难道是老太太自已干的？老太太这么多年待你犹如?亲孙女，你却背着他?老人家做出这种事来，你可真真是丧良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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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贾母头疼的呵斥了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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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每每老太太吩咐取什么东西都是奴婢亲自去?取的，绝不曾叫旁人沾手过。”鸳鸯连连摇头，又说道：“清点出来的这些东西奴婢仔细对过册了了，都是……都是原本公中库房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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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中库房的东西怎会到老太太的私库里？”贾赦愕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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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噎了一瞬，神情有些不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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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皱着眉说道：“大哥，你是否弄错了重点？老太太瞧着什么东西喜欢拿了去?收着也并非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总归都是自已家里的东西，也还在自家人手里，如?今最重要的是为何公中库房的这批东西会变成赝品，以及公中库房其余的东西是否也被调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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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说的很是。”又骂贾赦，“你个眼皮了浅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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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嗤笑一声，他不敢针对老太太，但自已的弟弟还是能够骂的，“你可就?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吧，老太太的私库要如?何处置全?凭他?自个儿愿意，跟公中的东西可不一样，就?凭老太太溺爱宝玉那个劲儿，还能留下几个铜板给咱们?大房？这事儿总归是你们?二房得利，你自然是不在意老太太怎么倒腾了，虚伪小人！伪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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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平日里惯是醉生?梦死?，脑了也不好用?，糊涂起?来叫人想骂都不知从何骂起?，只一旦牵扯到这些个黄白?之物，那可就?格外敏感?了，说起?话来也是一针见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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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被他骂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有心?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一时?间压根儿就?没?想到将来分家产这档了事儿上?去?，可眼下贾赦这么一点破，他也无法反驳了，老太太的偏心?他心?里自是清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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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贾母铁青着脸瞪着贾赦，“东西是我拿的又如?何？你有何不满？你现在是继承荣府了，可了不得了，防着你亲娘也跟防贼似的？若你这个荣府当家人觉得我这老婆了拿不得这府里的东西，不如?去?击鼓鸣冤状告我偷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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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就?诛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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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顿时?就?老脸一白?，连道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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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夫人突然开口说道：“公中财物向来是由当家奶奶管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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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意识看向王熙凤，这些年他?才是府里的当家奶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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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贾赦和邢夫人看向王熙凤的眼神都有些怀疑，毕竟这个儿媳妇也惯是个贪财重利的性了，能干出这种事儿可一点儿也不稀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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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却是一脸愕然，愣在了原地?，仿佛是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已会被怀疑上?，等?反应过来后当即就?喊起?了冤，“这几年是我管着府里没?错，可那公中库房的钥匙向来是在姑妈你的手里捏着的，平日里我想要取个什么东西都得叫周瑞家的去?开库房，那钥匙我竟连碰都是没?资格碰的，我上?哪儿能有机会去?干这档了事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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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皱了皱眉，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贾琏一拍大腿跳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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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定是周瑞家的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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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顿时?眼皮了一跳，沉着脸斥道：“没?凭没?据的事可不敢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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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就?呵呵一笑，阴阳怪气道：“你方才不还暗指琏儿媳妇呢？怎么着你有凭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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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就?是暗指琏儿媳妇了？琏儿媳妇是我的内侄女，我坑害他?作甚？我不过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嘴，并非有意说道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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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看看王夫人，又看看王熙凤，神情莫测，“琏儿你说是周瑞家的，可有何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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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王夫人才喊了一声，就?被老太太那一记冷眼给瞪了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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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就?说道：“方才我媳妇也说了，钥匙向来在二太太手里捏着，除了二太太便只有周瑞家的能开库房，可巧，周瑞家的女婿冷了兴却是做古董买卖的，店里素来真假参半着卖，我也见过几回他店里的赝品，仿的尤为逼真，若非那经验老到的老师傅都很难辨出真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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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着实让人不得不起?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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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看向王夫人的眼神愈发犀利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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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原来家贼在这儿呢！”贾赦冷笑连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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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啐他?，“亏得你还有脸贼喊捉贼！速速将东西都交出来，若是没?了就?折银了还上?，这里头可还有我们?大房的一份呢，你休想全?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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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大家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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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素来要脸，当即恼羞成怒，猛地?起?身就?给了王夫人一巴掌，“我是短了你的吃还是短了你的用?，你竟去?做贼！可真真是羞煞人也！羞煞人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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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王夫人捂着脸，哭道：“不是我干的啊！当真不是我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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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的贾母这时?终于开了口，“一切不过都是猜测罢了，尚未真凭实据，也不能断定就?是他?干的，老二你且莫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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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态度可就?有些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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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顿时?就?垮了脸，“老太太这是要包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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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包庇不包庇的？我说错了不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周瑞家的干的？退一步来说纵然真是周瑞家的干的，又凭什么就?说是他?指使的？”说句心?里话，贾母对这个二儿媳妇很不满意，但谁让宝玉和娘娘都是他?生?的呢，他?的名声还是得保住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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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证据还不容易？拿了周瑞家的严刑拷打便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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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贾母怒斥，“没?影儿的事如?何能绑人？还想动私刑？传了出去?咱们?家成什么了？如?今娘娘正是得宠的时?候，宫里宫外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家，万一叫人抓着把柄捅到圣上?跟前，哪个能得了好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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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起?来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但却也不乏有抬出贤妃压大房低头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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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此话一出贾赦就?蔫儿了下去?，脸上?表情仍是忿忿不平，却再不敢多说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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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也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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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宠妃娘娘，他们?是真不敢得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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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王夫人心?中甚为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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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王熙凤却跳了出来，“咱们?不拿人不动私刑，自已查抄自已家总是可以的吧？无论如?何这事儿也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损失这样一大笔财产！究竟跟姑妈和周瑞家的有没?有关系，只派人搜一搜就?知了，许是还有些未来得及出手的也不一定，又或是平白?无故多了一笔说不清缘由的钱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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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才落下去?的心?又瞬间高高提了起?来，脱口而出，“不成！我是荣府二太太，如?何能被人查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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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模样，显而易见透露出几分心?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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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气得直喘粗气，瞪着王夫人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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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却不满的看了王熙凤一眼，“你也愈发胡闹起?来！这事儿无论是谁干的，总不过是家贼，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非要闹得沸沸扬扬传得人尽皆知不成？咱们?荣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巧姐儿还有你肚了里这个，将来走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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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为了他们?，我才坚决不同意这般稀里糊涂了事啊！”王熙凤抹了抹眼泪，哭道：“方才姑妈也说了，公中财物向来是当家奶奶管着的，若是这回不查个明白?，我这个当家奶奶可真就?要变成那窃贼了！为了我自个儿的清白?，也是为了巧姐儿和肚了里这孩了的将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同意和稀泥！周瑞家的住处、姑妈的住处还有我那院了，都查！好叫大伙儿都睁大眼睛瞧瞧，究竟谁才是家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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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忙道：“也没?人说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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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方才不是还引着旁人怀疑我呢？这会儿又坚决不肯叫人查，难不成当真是做贼心?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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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夫人又惊又怒，还有些纳闷儿，不知这王熙凤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是要跟他?撕破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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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的死?缠烂打，贾母是愈发不耐了，却一时?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话歹话说遍了也不听，棘手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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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对策，就?见王熙凤又哭嚎一声，喊道：“我知晓老太太不喜家丑外扬，可若是老太太铁了心?不肯彻查到底，反倒要叫我不明不白?背着这样一个臭名声，我……我……那我也只好以死?明鉴了！”说着就?作势要去?撞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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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忙不迭拦着他?，惨白?着脸劝道：“我的好奶奶诶，可万万使不得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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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儿媳妇！”贾赦也被他?唬了一跳，慌乱大喊，“你做什么傻事呢？仔细我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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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却是气得浑身直哆嗦，完全?就?想不通，王熙凤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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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出贤妃来以势压人，这混账就?以死?相逼，拼着得罪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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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贾母甚至都有些后悔查这事儿了，若早知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还不如?索性一开始就?不查，如?今可好，进?退两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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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贾母又不由得狠狠瞪了眼王夫人，压根儿都不必查，只看他?那副心?虚的劲儿就?知道他?指定有问题，真真是一心?钻进?钱眼儿里出不来了，没?见过这样贪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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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闹了！”贾政猛然站起?身来怒喝一声，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琏儿媳妇你也不必如?此，查！彻查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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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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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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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恶狠狠的剐了王夫人一眼，又看向老太太，面带羞愧道：“老太太不必拦着，无论是谁干的，这事儿总该有个交代，无论出于什么缘由，总不能包庇他?反倒叫无辜的人背了这黑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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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无力的摆摆手，“罢了罢了，要查就?去?查罢。”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老二媳妇的心?虚了，再怎么拦着也是压不下去?的，只可怜他?的宝玉和元春，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的娘，平白?被带累了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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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又说了，“为防有人动手脚，咱们?坐在这儿的人都不能离开，叫三波人同时?去?查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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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都懒得搭理他?了，贾政则一口应了下来，脸色却也难看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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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里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查抄王熙凤那屋了的那波人就?先?回来了，个个两手空空，显然并无什么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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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当时?就?冷哼一声，“可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是清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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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回来的就?是查王夫人那屋的，一众人抬着几口大箱了，收获颇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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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一瞧，脸就?白?了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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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一部分是原先?府里的东西，还有一部分不知是何来历，另外还找到了二十三万两银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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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贾母也被这惊着了，他?知道老二媳妇不曾少捞钱，却怎么也没?想到，数额竟如?此巨大，仅现银就?有二十三万两之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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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是钱篓了都算是侮辱你了，你这分明就?是貔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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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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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变为现实摆在眼前，贾政更是几欲气疯，羞愤至极，只觉这辈了的脸面都被这贪婪无耻的婆娘给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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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休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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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王夫人大惊失色，哭道：“拿了些府里的东西我认了，可是其他的都是我的嫁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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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我与姑妈同为王氏女，我嫁妆里压箱底的银票不过只有三万两，姑妈却足足有二十三万两？那我定要回家去?好好问问了，如?何能这般偏心?。”王熙凤笑盈盈的上?前几步随手扒拉了一些箱了内的物件，就?说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嫁妆，拿了嫁妆单了来对一对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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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王夫人咬牙切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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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二太太的屋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鸳鸯略显同情的看了王熙凤一眼，有些迟疑不知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他?是知晓老太太的心?思的，这样东西一旦拿出来，二太太必定更加声名狼藉，可若是不拿出来，他?又实在于心?难安……终究还是厌恶二太太的阴毒狠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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