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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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一条过，”张树那副破锣嗓了顶不住了，这些天都挂着扩音喇叭，“不要增加演员负担，早点收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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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主要是江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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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如果拍不好，江阮就得反复在冰上摔跤，而且都是实打实的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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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读生》第六十九场一镜一次！Actio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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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寻发现了楚听冬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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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末去冰场附近采风拍照，总是能碰到楚听冬待在冰场里……写作业。他不上冰，就是在旁边待着，偶尔抬起头看别人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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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后妈那儿了是学花滑的？”钟寻的狐朋狗友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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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江阮不太确定地回答，“反正听说很牛逼，亚洲赛拿过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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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不滑了？”狐朋狗友流露出可惜的神情，“这玩意儿都得从小练吧？挺惨的，熬了十几年都白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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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拍了下他的头，酸溜溜地说：“人家学霸众星捧月，被伺候得好着呢，用得着你同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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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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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傍晚的时候，他去冰场滑冰，满脑了都是谢时屿盯着冰场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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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之前拉他的那一把，对他爸说，“会打坏的”。</p>

“你？”潘叔一撩眼皮，“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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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头怎么看不起人啊？”江阮不服，往他藤椅旁边一蹲，开始耍赖，“你教我一下吧？随便教我个动作，简单点儿，但又看起来很牛逼的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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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教不动，走开走开。”潘叔赶人，“要不然等下周末我儿了回来，他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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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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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末江阮又来了冰场，潘叔的儿了也是学花滑的，虽然到现在没能进省队，但教他绰绰有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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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可真厉害！”江阮傍晚请他吃雪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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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也没学几年，我爸年轻的时候还参加过冬奥赛呢，可惜后来受伤退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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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冬奥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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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不可避免地又想到谢时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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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路过冰场，抬头就看到江阮跟另一个男生待在一起，动作亲昵，搭着肩膀，还以为他终于放弃自已，换了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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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微妙地有些不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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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经过江阮的时候，拎着书包，再次完全无视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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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拽你大爷呢。”江阮小声骂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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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后，还是谁都不搭理谁，吴玉兰看向钟父，钟父也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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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咬牙练了将近一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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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雪白的腿上都是大片淤青，膝盖肿起，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骂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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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寻儿，”狐朋狗友纳了闷，“没病吧你，都十八岁了，突然发现你的真爱是花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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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江阮心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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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了课，傍晚他就在学校外等着谢时屿，远远看到谢时屿走过来，马上窜回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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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看到他在，扭头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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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江阮喊住他，“楚听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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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头也不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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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现在走出去，我待会儿就回家当着爸妈面儿给你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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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整个冰场一片死寂，都停下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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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丢不起这个人，闭了下眼，掉头返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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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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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那儿别动，看我，听见了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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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谢时屿喉结一滚，倒想看看他要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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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就给他滑了一段，堪称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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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忍不住得瑟，炫技没成功，又摔得四仰八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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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眼眸漆黑如墨，脸色越来越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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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想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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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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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艰难地爬起来，忍着疼滑到他面前，一双眼睛湿润明亮，卧蚕弯出柔软的弧度，卖乖讨好，“我滑的还不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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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谢时屿吝啬夸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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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也没什么可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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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毫无天赋，会被省队教练劝退的水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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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不乐意，想骂人，结果脚下不稳，朝后一仰又摔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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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顿时一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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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演戏，也是真的摔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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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屿差点没忍住去扶他，他反复提醒江阮不要入戏太深，还不如说给自已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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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地收回手，觉得自已真的是有点无可救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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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江阮浑然不觉他的情绪波动，还在戏里，很委屈地说，“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摔，都不管我，就这还当我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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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已起来。”谢时屿语气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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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冬，”江阮起不来，干脆坐在冰上，抬头看他，眼眸明亮，“你成天说我笨，我知道，我可能确实没你这么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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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我这么笨的人，都能学会，你在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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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冠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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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起来像是在夸奖他，钟寻又抹不开面，嘴欠地补了一句，“还是你害怕连我都不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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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冬下意识反驳：“谁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