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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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当然还不是世子，那个时候时候自己的父亲自然也不是就在南边享清福去了。

自己是出生在京城的。

自己作为当时十六王爷的唯一的子嗣，虽然十六王爷当时是个无足轻重的皇子，但是十六王妃却不是一个小角色。沐远记得自己的整个童年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尤其是昌明之乱中的十六王妃。

那时候，沐远只有三岁，但是隐隐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昌明之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当时并不知道，但是他当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时候是皇家在西山围猎的时候，自己因为生了一场风寒，所以十六王府所有的人都没有伴驾去围猎。

那天正是自己哭闹的时候，母亲在一边看着自己习字，自己却很想吃嬷嬷做的糕点，不肯乖乖习字。

当下还不是王妃的母亲就落下了脸，训斥了自己几句，正说着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却进来了。沐远的印象很深刻，往常若是母亲训斥自己，父亲若是来了，就会帮着自己说几句，但是这一回父亲进来了，却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他当时眼睛里面还含着泪，直到看见了父亲抓住了母亲的手臂，匆匆说了几句话，面上的神情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父亲非常焦急。沐远看了出来。

因为父亲进来了，母亲就再也没有看过自己。

父亲说了几句，母亲就沉吟着，她的眉头皱得很紧，让她好看的容颜褪色了几分，她转头飞快地对着父亲说了几句，但是父亲愣了愣，像是更加震惊了。

这时候母亲站起来——她穿着水红色的短衫，那正是夏天，她很年轻，所以能够压得住这样的艳丽的颜色，而丝毫不显得俗气。她美好的腰身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露了出来，那个时候沐远还不懂什么叫美，但是已经下意识移不开眼睛了。

只见母亲的神色更加坚定，沐远看出来了，这时候自己父亲心中的震惊和惶恐比之之前更多了几分。

父亲颤抖着嘴唇说了两句，母亲却更加凝重地摇头，反而对着父亲说了一通。

父亲彻底傻住了。

沐远心中想要嘲笑一下自己的父亲，但是空气中蓦然变得无比沉重和压抑的气氛叫小小的他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父亲似乎拒绝了母亲的提议，那是第一次自己在父亲的眼中看见了恐惧，那时候他还不懂那叫恐惧，但是已经开始感到了害怕。

父亲一直摇头，但是母亲却异常镇定，直到母亲将父亲给逼到了墙角，最后父亲还是拒绝的。

因为母亲背对着自己，所以沐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表情，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此刻的她一定是让父亲害怕的。母亲说不动，忽然就转头看见了自己，她大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直到今天，沐远还能够清晰地回忆起这种感觉，那就是一个如此纤瘦的女子身上怎么能够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她将自己带到了父亲的面前，他几乎是踉跄着看到了父亲脸上的恐惧。

这个时候他才听清楚了母亲说的是什么，她说：“若是今日你不赌一把，不止是你，是我，就连三岁的远儿，将来恐怕都性命难保。沐岑！我嫁给你四年，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今天我求你，为了远儿，为了你唯一的儿子，这一次，你必须站起来，去取得四哥的信任！四哥终有一天会成为皇帝，到时候作为皇帝的亲兄弟，你认为我们还要一天好日子过吗？”

父亲看着自己，似乎愣住了。

沐远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母亲的这些话就在自己的头顶，成为了小小年纪一次不可磨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