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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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在哪儿摔了个跟头，伊莱的卷发沾上了泥灰砂土，维尔利把那些脏东西挑了出去，又把一根乱发别回了伊莱的耳际。

“我也要跟你道歉。”维尔利扳起伊莱的脸，“我不该没问过你就惩罚你。”

伊莱一怔，刚刚挤到嘴边的很多话，刹那间全部消失了。

少年的肌肤白皙透明，嘴唇有些失去血色，鼻子上浮现出数根红血丝，昭示着他今天一天所受的折磨。

“因为我先让你生气了。”

伊莱的视线刚与维尔利相交就忙不迭错开。

“是，你确实让我很生气，所以以后不能再说这种气话。”维尔利的语气变得有点严肃。

“我……我……不止一次让你生气。”伊莱又道。

“哦？”维尔利反问道，“那你说说看还有哪几次？”

“很、很多……可是，你也有很多次让我生气。”伊莱吸吸鼻子，“我每次相信了你，你就会……”

维尔利打断伊莱：“我说过，今天是个意外。”

伊莱默默不语。

他一个人在黑夜里想了很多，维尔利的确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

要是真的讨厌他到那种地步，他之前生病的时候维尔利大可放着他不管，等要嗝屁的时候再喂他感冒药拉回一些血条，那样足以令他受到比止泪剂一事更加难耐的煎熬。

伊莱不禁问道：“我炸了你的厨房，你不骂我吗？”

维尔利把伊莱拽了起来，将戴着的帽子扣到伊莱头上：“我不是打过你……咳咳，了吗？”

伊莱回想起那令他屈辱无比的二百五十下屁股，脸蛋瞬间爆红，嘴里也下意识地抗议道：“我拒绝那样的惩罚！其他什么都行……只有这个不可以！”

维尔利低笑，遂道：“那我们来商量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惩罚。”

“也包括你？”伊莱警惕起来，“如果是维尔利做得不对，我可以惩罚维尔利吗？”

要是只针对他，那他岂不是很亏？

维尔利坦然道：“也包括我，如果我做错了，你当然可以惩罚我，前提是在那之前我们要好好交流，不能冲动。”

“今天开始我们约法三章，你做了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我会直接告诉你，同样的情况你也要直接告诉我。你不能再不告而别，我也不能对你不负责任。约定的时限到明年3月1日。你能接受这个约定吗？”

明年的3月1日，也就是伊莱真正获得自由身的时间。

伊莱点点头：“……我可以！”

“好，那我们击掌。”

维尔利亮出右手，伊莱迟疑片刻，也重重地把自己的右手击了上去，两掌相合，产生“啪”的一记清响。

击掌完毕，伊莱呆呆地看着自己微微发疼的右手掌。

这样就算是立下约定了吧？

维尔利拉着伊莱的手臂，转过身走在前面：“好了，先回家，路上聊聊惩罚的具体内容。”

看起来伊莱没有感冒，希望能保持到明天早上。

伊莱蹒跚了一下，忙加快脚步跟上维尔利的步伐：“等等，我还没说我不喜欢的地方呢。”

“那你这会儿可以说了。”

“我不喜欢吃苦瓜。”

“挑食是不对的。”

“我不想天天关在屋子里。”

“以后你天天都可以去上学。”

“？”

“？”

“这不对，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伊莱有种上了贼船的不祥预感。

维尔利不明所以：“你的错觉吧？”

伊莱否定道：“不是错觉，我觉得我被你坑了。”

维尔利哦了一声：“你看，你这就是错觉。”

伊莱：？？？

最终，两人在一番无伤大雅的争吵中确立了往后的惩罚项目，即做错的那方要认真道歉，同时送给另一方一个礼物，礼物的类型由惩罚者界定，且需在过错方的承受范围之内。

维尔利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在夜色的掩盖下勾了勾唇角。

也许他们真的能和其他搭档的村民勇者一样和睦相处。

……

深蓝色的天幕挂着初升的月牙，浅浅的星光落在黑漆漆的大地上，装点出稀疏的几抹斑斓。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回到小屋，隔着墙就能看到那棵高高挺立的苹果树，正伸长了枝丫欢迎着二人的归来。

维尔利推开院门，种满了植株的小院一览无余，院子里的花木沐浴着月色更显美丽，花卉独有的馨香扑面而来，将两人的疲惫一扫而光。

他似乎是第一次在这种时间和另一个人一起回家，做勇者时虽然也有出任务到很晚的情况，还有在副本里通宵的经历，但那时四海为家，和此刻的心境是不同的。

维尔利的心中稍微泛起些不一样的感觉。

摸出钥匙打开门，维尔利让伊莱先进去。

伊莱走了进去，半秒后又触电似的走了出来。

伊莱的脸色很诡异，并躲在了维尔利背后。

“怎么了？”

维尔利不解地问，随即踏进了房门。

屋子里的蜡烛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什么彩带啊香槟啊花瓣啊一股脑儿地往两人脸上喷。

维尔利几下呼噜掉挂在脸上的可回收垃圾，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形。

左边依次站着：凯特琳娜、诺顿和希娅。

右边依次站着：朵尼雅、科林和穆尔。

他们有的人拉着手风琴，有的人抱着捧花，等维尔利回过神来，两边的引导村民一致异口同声地喊道：“维尔利，伊莱，欢迎你们回家！”

维尔利＆伊莱：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