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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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尴尬的沉默中，米拉尼和壁炉前的老太太一言不发地对视着，狭小的服装店里唯有那圆滚滚的橘猫的呼噜声和不远处内间的电视机的声音交相辉映。

老太太严肃而布满褶皱的脸被壁炉的火光映成了温暖的橘色，她撸着猫，拢了拢枣红色的针织外衫，视线透过隐约倒映着跳动的火焰的老花镜片锁定在了面前尚有些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单薄的连帽衫上面，不过她不久便移开视线，专注地抚摸着橘猫暖乎乎的小肉垫。“那件外套是我们店里最难看的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品味怎么会这么差，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布鲁夫人的店可不会改位置，钱可以晚点给。”

“非常感谢。”米拉尼沉静地道了谢，一派沉稳端庄。自从正式踏上装逼之路，她这高冷中二的人设还没有崩过！米拉尼很感动自己遇上了好心的阿姨，至于被可怜了的感觉可以无视吧，绝对可以无视吧？

二十分钟后，天生莫名容易被奶奶辈女性喜欢的米拉尼已然不知为何坐在这位布鲁夫人身边和她一起看起了电视，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可是一起看电视撸猫的样子却和谐得像真正的祖孙。

这真是难得的放松时刻，寒冬腊月，外面寒风呼啸而，你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烤着火和一位和蔼可亲的奶奶一起共享天伦之乐，这一切听上去是那么美好——如果不是电视里播放的内容让人头大的话。

米拉尼脸色难看地盯着屏幕，那烫着爆炸头的黑人女主持正活力十足地向观众介绍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死亡骑士，在屏幕右上角那张糊了的照片上，死亡骑士如常的机车重甲，霸气侧漏——可这不是这期节目的重点。

画面很快切到一位眼熟的小姐姐那里，这位貌似在不久前强吻过她的明丽美人儿正兴奋得满脸通红地宣称自己看到了死亡骑士的真面目，甚至还亲吻了他，并表示自己偷偷跟着死亡骑士并亲眼看见他的铠甲和机车是如何凭空出现的……“我从来没想过能在酒吧碰见死亡骑士！以及他真的很帅，哦，原谅我匮乏的词汇量，死亡骑士是我见到过最英俊的男人了!”小姐姐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四五岁，却像一个初中小女孩一样显出对爱豆颜值的极度肯定和热衷，说到紧要处甚至还开心地小小跳了一下。

小姐姐很开心，米拉尼却是头大。布鲁夫人注意到了少女表情有点不对，便岔开话题，惆怅道:“蝙蝠侠也好，死亡骑士也好，没有人能够拯救哥谭。”说罢还自顾自地叹息一声，低头挠了挠橘猫的下巴。

奶奶，这根本不能使气氛变得轻松……米拉尼的脸色由纠结转换成了哭笑不得。不过这下可好，死亡骑士真正的成为一个大男人了，无解的那种，这马甲，不可能掉的……

中午时分，拒绝了布鲁夫人留她吃午饭的邀请，米拉尼决定出门取钱，把欠老太太的衣服钱还给她，顺便看看能不能搞到回纽约的机票或者火车票，搞不到的话她就趁溜到郊区夜色骑机车回去——不过最好能买到机票，因为实在太冷了。

当米拉尼换上布鲁夫人友情提供的后背绣花黑衬衫，披上大衣，拎着木棍欲往出走时，那种神色气势间流露出的霸道强横让老太太陡然意识到这姑娘可能不是个普通人，仔细看看居然还有点眼熟。

“米拉尼……布洛克？”布鲁夫人不确定地叫出这个名字，然而那少女只是回过头向她微微笑了笑，便掂着木棍出了门，腿脚不快的布鲁夫人赶忙跟上去，老旧的木门上小小的，结霜的窗户让她什么都看不到，等她擦去了那些白霜时，外面哪还有什么米拉尼.布洛克的身影，只有几个眼熟的小混混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痛呼声被淹没在北风呼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