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鬼面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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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西南角，此处除了血腥味比其他地方要稀少一些外，其他无非就是脏、乱、臭，住在凤城这一角的，不是还没有成年的无家可归的孩童，就是肢体残缺不全的成年人。然而却也难保没有肢体健全却懒得干活跑来当乞丐的人。

清晨，晨风吹过，给予这一角难得一见的清新，风吹到一间破败不堪的茅草房，吹过狗娃和菜花相互依偎在墙角的身形，两人悠悠醒来，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狗娃看了看身旁的菜花，笑了笑说：“花儿，你的碗昨天碎了，就先跟我一起用吧，等林先生事情办完后，我们再去买一个新的，怎样？”

菜花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嗯！”

狗娃想了想，说：“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呢？”

菜花沉吟片刻：“恩……就去西南边吧，远离那所学院才是。”

狗娃闻言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两人站起身子走出了那间茅草房，他拉着她的手，朝着西南边走了去。

在路上，他们看见了和他们一样的人，别人也看到了他们，但是生活都已如此落魄，谁还会在意别人，都是各忙各的。

墙角的老鼠似是有所觉，抬起头来“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作认真聆听之态，随即又低头推着身前仅挂着几粒玉米的玉米棒，进洞里去了。

西南部学院院长办公室。

张平山身为西南部学院院长，在学院内位高权重声名显赫，此时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却是不敢多出一口气，甚至都还是毕恭毕敬地站着。

原因无他，只因此时他曾经的座椅上正做着一个人，此人身着黑紫色披风，手执三尺长的手杖，手杖上端一颗宝石美丽无暇，尽显璀璨。

那人背对着张平山看着窗外，张平山通过窗子上的反射，隐约能看见眼前之人面上那狰狞的鬼脸面具，却无法看清其真实表情，更无从揣测其内心所想。

此时办公室内气氛诡异至极，只听那鬼面人悠然说：“三个月时间已到，张院长就是这么答复我的？”

张平山身形微微一震，面露慌张神色，连忙说：“先生，现在那批学生已经……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便可送往那个地方，就请……请先生再宽限一日，明日我一定让先生见到货。”

鬼面人沉默许久，又说：“希望我们的合作你能重视，答应帮你收了另外三大学院，我自然不会食言。”

尽管鬼面人说话如此平淡，张平山额头上却已是冷汗密布了，强行稳住才说：“那是那是，必须重视，事情耽搁一天是我的失误，不知道这批学生送往那个地方是去做什么？”

张平山话刚说完就听见鬼面人冷冽的声音传来：“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

张平山慌忙说着，才发现自己险些便跪了下来，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片刻后，那鬼面人才说：“我观令郎张亮是个好苗子啊，前不久我听说他总喜欢打架，不管是学院里的学生还是街头的乞丐，都被他打过。”

鬼面人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甚至学院里的老师更是碍于你的面子，甘愿被他辱骂。”

鬼面人此刻的语气已经归于平淡，张平山却还是不敢懈怠，嘿嘿笑着说：“先生说的哪里话，犬子不懂事，都是小打小闹的，不成大器的。”

鬼面人依旧看着窗外，鬼脸面具映在窗户上，似是一只恶鬼一般，冷冷注视着这座城，声音依旧和缓：“但愿只是小打小闹，不要坏了我的大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父子二人天人永隔。”

张平山身子猛地一颤，连忙说：“不会不会，我保证犬子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事的。”

“如此便是最好。”鬼面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

时间缓缓而逝，下午时分，张亮便被张平山叫到了办公室，此时张平山哪里还有那卑躬屈膝的姿态，眼神已然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