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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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所有弟子部退场，清策对着殿中剩下的清字辈师兄弟吐出四个字。随后众人眉头不约而同的纷纷皱起，久久不散。

当阳城。坐落于浪荡山脉西侧关隘之处，卡住咽喉，当年修建这座城的目的也是将那三千里的妖魔统统关在山里，以免为祸人间。

而如今，却变成了修士们进山寻求机缘的最佳落脚点。

本来还有些摸不到方向的李自然，如今有了张如月的带领，也不着急赶路了。一行人走走停停，三天后来到了当阳城下。

他是头一次来到这地处偏远的西境，也是一个阵法笼罩的四方城，城门处留有开口。一队衣着统一的修士在查验和收取入城费用。这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在城里大家都会得到相应的便利和保护。

只是有一点，这里他居然没有看到普通的凡人，或高或低居然都有些修为在身。

而且，之前与老头常驻的北境，似乎武者与道家更多一些。这里武者虽然依旧居多，但也可以看到很多手持转轮的大光头，一脸的悲天悯人。还有各色兜帽长袍，脸上花里胡哨，手上拿着一个纤细木棍的修炼者，也不知是什么门派的。

当然这一会的观察之下，也不是没有道士剑修之类的。只是相对的少上一些。

“顺意，一会你把咱们四个人的费用教一下。”李自然对着头戴草帽蒙着猪脸的朱顺意说道，掏出一大块银锭递给他。

张如月却出声阻止，对着李自然解释道

“李道长，你有所不知，这当阳城扼守着浪荡山，与之最近的凡间城池也要千余里，沿途没有任何城镇。除了这周围散落的原住山民。几乎没有凡俗之人。所以城门对外收取的也非俗世的金银，而是灵珠。”

李自然觉得新鲜，书上讲过，这西境辽阔荒凉，不似东境那般人烟密集，但这两城间隔千余里，中间荒无人烟。而且偌大一座城池居然只有修炼者。不由得让他啧啧称奇：

“这灵石我知道，灵珠又是何物呢？”

这几天他想从张如月和顾清影口中了解一下这西境各个门派。奈何两人也是初出茅庐的宗门弟子，对于其他的也只是道听途说，知之甚少，只知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这个我知道！”顾清影手里抓着一把白中透出一抹淡淡银光的椭圆形豆子抢着说。

“你看你看，这就是灵珠，他们是灵石加工而成的，每一颗都这么大，一个灵石出一百颗。方便在城中购买一些凡俗的东西时找零。”说着白生生的小手捏起一颗比黄豆大上几圈灵珠递给李自然。

伸手接过，这东西与灵石并无二致，他不由得再次询问：“那城里的酒楼客栈，也都是修行之人来经营服务？”

“哎呀，人家道士都是三缄其口，天机不可泄露，你怎么这么啰嗦，进去不就知道啦！”顾清影有些不耐烦的拽着李自然的衣袖向城门走去，大包大揽的说：

“这入城费本姑娘拿。不用你掏钱，一会带还你去那逍遥楼，见见世面，我做东。”

这几天里，顾清影成了李自然的跟屁虫，烤野兔，松露鸡汤，香煎松茸，树鸡火锅，要不是为了某些猪的感受，李自然的蜜zhi火腿是少不了的。

为了能吃上花样百出的美味，只要李自然有差遣，还不等朱顺意出手，这小姑娘就屁颠屁颠的抢先去做了。小野猪感觉自己的跟班地位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小野猪一溜烟的跟了上去，后边的张如月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二人的背影，眼里有着丝丝忧虑，也不知这事，是好是坏。

进入城中，看着街上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修炼者，李自然更觉得这当阳城真的有点意思。在神识感知之下，他发现那街边一间间鳞次栉比的铺子，经营者竟然也都是修士，只有忙碌的小厮大部分是凡人，但也是精神饱满，比一般的凡人强上许多。

顾清影在一旁喋喋不休，给李自然和朱顺意介绍着这里的特色美食和一些好玩的铺子，小野猪像是进了大观园一样东瞧瞧，细看看。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惊叹。

李自然在一开始的新鲜劲儿过了之后就有些兴致缺缺，他此时最要紧的，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然后将师父留给自己的东西进行一番梳理，以便做好打算。

没管李自然的心不在焉，顾清影自作主张的安排起来：“我们先去逍遥楼吃饭听书，然后给你俩找个落脚的地儿，我也跟师姐回去复命，怎么样！”

这小姑娘对于书中的江湖，似乎不是一般的执著。

李自然心想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便点头同意，心底不由得对这顾清影心心念念的逍遥楼也有了几分期待。

见他没有意见，顾仙子唇角飞扬，背着双手在前边带起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