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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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沉吟片刻，道：“浩然家乡瘟疫，无法以药石治愈？曾听多年前，神医扁鹊师门……”</p>

子辛道：“异人兄好意，子辛心领，世间有些病，本是药救不得的。”</p>

异人忽想到一事，道：“以你二人之力，寻那五件闻所未闻的古器，无异于大海捞针，赵国藏室中本有流传近百年经卷，三家分晋后，晋国藏卷尽在邯郸，不若我唤人来，带两位少侠去看看？”</p>

浩然一听正中下怀，欣然道：“那便麻烦兄台了。”</p>

异人着侍卫进来，又道：“小儿似是十分喜欢浩然兄，如若无事，还请在舍下多盘桓几日。”</p>

浩然知道他蓄意招揽，便不再推辞。</p>

离开使馆时，赵政与那名唤姬丹的男孩二人并肩坐在马厩栅栏上，十分好奇地注视两人。</p>

赵政忍不住问道：“喂，你的剑呢？”</p>

浩然吊儿郎当地揽着轩辕子辛肩膀，另一手指了指胸口，回头笑道：“剑，在我心里。”</p>

午后阳光从藏书室外投入，携着一道翻滚不休的粉尘，被竹简的裂缝切割得支离破碎。</p>

浩然一面翻阅竹简，一面低声道：“按我的想法，不久后历史的演变是……子楚归秦，我们跟着吕不韦与那家人一起，等嬴政统一天下后，昭告八方，寻琴鼎印镜石……不是更简单？”</p>

背后的轩辕剑笑道：“你每到一个时代，就得找张长期饭票？”</p>

浩然笑了起来，轩辕剑又道：“这不失为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然而赵政这人，你又吃得准他会听你使唤？只怕还没登基，便在争权夺位里卷来卷去……掉了脑袋，却是冤了。”</p>

浩然低声道：“这真的是大海捞针，整个神州大陆找五件巴掌大的玩意儿……你说上哪找去？黄老黄老，道家经卷上记的都是炼丹长生之术，没事就喂人喝水银，看了心里发悚。”</p>

浩然翻到一卷，忽道：“子辛，你说……”</p>

轩辕剑笑道：“叫夫君。”</p>

浩然哭笑不得，道：“正经事呢，你说墨家的机关术，能以坚木制城楼，攻城掠地，公输般又制天梯，城楼能动？那是用什么东西驱动的？会不会与神器有关？真是巧夺天工。”</p>

轩辕剑忽地沉默了。</p>

“机关乃是兵家大忌，以逆天木石之法，□□血肉之躯，何来巧夺天工一说？”</p>

男子冷漠声音在藏卷室另一侧，书架后传来。</p>

浩然略抬起头，与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人相视一眼，只觉那双眼睛略有点熟悉感，却说不清在何处见过，遂笑道：“大人教训得是，天道无为，机关之术以杀戮为本意，确非天工。”</p>

男子道：“此等书卷，读之何益？”</p>

浩然把竹简放回架上，换了一卷，握在手中，却不翻开，道：“知道多一些，总是好的。”</p>

男子道：“当年田单将军攻韩本已全胜，墨家派出□□十台，巨雷两具，一路屠我赵军，是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怒人怨。”</p>

浩然知道那“□□”与“巨雷”定是墨家机关术中研发出的战斗机器称号，他对死了多少人倒不怎么关心，只对机关术十分好奇。</p>

料想此人定是军队系统中人，便道；“未曾请教将军姓名？作战机关动力源自何处？”</p>

那将领答道：“一无所知。”</p>

浩然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当年长平之役，白起尽屠赵人二十万降兵，那战是否也有机关参战？”</p>

将领想了想，答道：“未曾听闻，倒是武安君，传说其身怀异禀，能知过去未来，该役便是料到我军动向。”</p>

浩然点了点头，觉得武安君一事是疑点，那将领又道：“只恨我晚生十载，否则大赵定不会有此败绩。”</p>

浩然莞尔一笑，这年轻将领倒是自信十足，像极了自己背后那把自大成狂的轩辕剑。见时间不早，便道：“感谢大人指点，小生浩然，现于秦使馆处落脚，盼有缘再会。”</p>

话毕，把经卷放回架上，转身离去。</p>

说时迟那时快，书架后，无声无息地挥来一剑，架在他脖颈上。</p>

浩然退了一步，那剑如一泓秋水，锋芒胜雪，紧紧贴着他的脖侧，浩然吸了口气，眯起双眼，手臂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p>

浩然笑道：“我与将军无冤无仇，为何持剑相逼？”</p>

那将领隔着书架嘲道：“看来你记性不太好……”</p>

浩然瞳孔倏然收缩，脑中飞快地把来到战国时代后所见之人过了一次。</p>

最终时间定格于太行山祭台上……难怪声音听熟稔，他是李牧！</p>

李牧冷冷道：“当日太行山上，竟能以未出鞘之剑，毁去我家传神兵“青峰”。你背后巨剑是何来头？你又是哪一国的人？到赵国来有何图谋？！”</p>